面容冷肃
夜凛喘着气,将刚刚亲眼目睹的情景说了一遍:“……以前小姐发狂,却也不曾到那个程度!您没看见那些人死得有多惨,主子,小姐她,小姐她怕是疯了!”
男人周身,立即弥漫开浓浓的寒意,不过瞬间,就消失无踪
等他寻到那处山脚空地,只瞧见满地尸体,那里还有小丫头的踪影!
他的心跳得极快,第一次感受到慌张失措的滋味儿,不停地朝四周顾望,可到处都是黑黢黢的树林,她能去哪儿呢?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能去哪儿呢……
夜凛等人紧随而来,就瞧见自家主子踉跄着扶住一棵树,连声音都在发颤:“给孤找!掘地三尺,也要将她找出来!”
众人不敢有丝毫迟疑,急忙放了信号将更多太子府的暗卫召来,举着火把,马不停蹄地在林子里搜起人
君天澜面容惨白,目光落在山顶,急匆匆朝那山上走去,谁知刚迈出两步,就无力地跪倒在地
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惊慌失措,他的妙妙……他的妙妙……
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能去哪儿……
夜凛急忙将他搀扶起来:“主子,您别急,天这么黑,小姐跑不了多远的!”
君天澜将他推开,焦灼地往山顶上走,他从未尝过如此心急如焚的滋味儿,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像是心里生了一团火,不停向他的四肢百骸燃烧,叫他浑身都冒出冷汗,叫他觉得没有她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沈嘉!沈嘉!”
男人在林子里高喊出声,惊飞了无数野鸟
他不顾夜凛屡次三番的劝阻,连火把都不要,只身朝那荆棘林里走
丛生的荆棘割伤了他那身红彤彤的新郎服和肌肤,可他似是察觉不到疼痛,只一声声唤着女孩儿的名字,杜鹃啼血般,直到嗓子沙哑,直到嘴唇干裂,也不肯停下
不可能找不到的……
她发疯时连理智都没有,她能跑去哪儿……
她能跑去哪儿……
已是黎明之前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
男人独自站在黑暗的山巅,眼圈通红,哑着嗓子朝四面八方嘶吼:“沈嘉,沈嘉,你在哪里!你别吓四哥!你出来好不好,四哥再也不把你关起来了,沈嘉……”
他咆哮着,眼泪从面颊滚落,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悬崖上,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
“妙妙……妙妙……我的妙妙……”
黑暗之中,过去所有的甜蜜回忆悉数涌上心头
那个牵着裙角,在花间蹦蹦跳跳,甜甜唤他国师的女孩儿
那个笨拙地亲他下巴,唤他四哥的女孩儿
——国师,我不怕吃苦,我就怕……你不要我了!
——国师,妙妙现在还很弱,你要保护妙妙,要心疼妙妙!
——妙妙想要和国师有好姻缘呢
——四哥待我好,我也想……待四哥好
——对其他人只是喜欢,对四哥……我呀,最爱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