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儒生撰写文章可比……看来你教了个好学生啊”
唐寅急忙道:“没有没有,我没教他这些,都是他自学的”
王守仁很奇怪,一般朱浩这样聪慧的孩童,谁都会抢着当他的先生,以显示自己教学水平高,而朱浩明明在王府读书,唐寅又是教习,朱浩还称呼其为先生,可为何唐寅急于撇清关系?
“文章豪情勃发,完美切合如今邝知州心境,那他做文章的经验,应该是你传授的吧?”王守仁继续追问
你说朱浩学问不是你传授,属于自学成才,道理说得通
可写文章迎合主考官的心境,写出主考官想看到的文章,总不会是一个孩子能知晓的吧?其中总有你提点之功!
若非你考试前跟朱浩提醒过这些,否则他一个九岁大的孩子,能理解邝洋名当下是个什么心态?
唐寅本来在笑,闻言脸色有点不好看,提到这个他就来气
还我教呢,他没教我就是好的
“伯安啊,你不太熟悉朱浩这孩子,他察人于微的本事,别说一般孩子,有时连我……也要自愧不如考试前我可没提点过他一句,就说这次剿匪成功,我还要多仰仗他从旁出谋划策”
唐寅在王府中人面前从来都不会抢功,对于朱浩的能力从不加以遮掩,在王守仁这个外人面前更不会刻意抬高自己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洒脱随性
王守仁微微皱眉
他先前没好意思问,朱浩这篇文章不会是你帮他写的吧?
一个孩子能写出这么四平八稳的老成文章,怎么看其中都有猫腻,而你给本地官员和士绅百姓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跟知州邝洋名天天见面,替学生问个题目,再写一篇文章让其背默后进考场照抄,只要事情闹得不大,没人会追究
可听了唐寅这番话,王守仁觉得不是言笑
唐寅这人就是如此,有一说一,坦诚率直,若为了一个学生前途而让自己声名尽丧,显然不现实
话说当年唐寅就是因为一个子虚乌有的鬻题案而前途尽毁,照理说他对鬻题什么的很排斥才对
王守仁不禁浮想联翩,难道朱浩那小子真有如此才学见地,能让唐寅都为之称道?甚至自惭到不好意思当人家先生?
想到来安陆首日跟唐寅会面,这位老友被他逼到脸色局促几欲抓狂的地步,而见到朱浩后,在朱浩的提点下就能对答应付自如……
之前没仔细想,现在看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若真如伯虎你所言,那他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王守仁重新审视朱浩的文章
从朱浩的文章中,他能看到比天高的志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朱浩字里行间带着理学风范,却像只为迎合主考官的心境,王守仁仔细揣摩,居然能从中找到一股心学的影子,那是一种凡事追求本真,不纠结于天理循环,而更在意事物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