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托腮，食指腹轻轻地婆娑下颔，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笑问道：“周掌柜方才所言寄笺诉请，确有其事？”
周亭鹤缓缓地闭了闭眼，心中已将他的身份猜了个七七八八，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答toulan8○ com
萧衍敛了笑容，转头问周隆，“周掌柜，说呢？”
绕是周隆酒醉，也察觉到了此刻此时气氛之诡异toulan8○ com
他晃晃脑袋，避重就轻道：“都是些年少时的顽话罢了……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顽话？”萧衍望向周亭鹤，“周少公子可还记得那些顽话？”
周亭鹤拢在袖中的双拳紧握toulan8○ com
记得，他当然记得toulan8○ com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toulan8○ com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toulan8○ com
顾仪寄托于《蒹葭》的衷肠，顾仪往日的情意，他从不曾忘toulan8○ com
萧衍见他沉默，观他面上似眷念，似回味之神色，心中怒不可遏toulan8○ com
顾仪心悦于此人，曾经寄笺诉请于此人toulan8○ com
可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toulan8○ com
顾仪……才进了宫……
任人愚弄的愤怒，自作多情的可笑，见到周亭鹤欲言又止后生出的无边嫉妒，在萧衍胸腔之中滚滚翻搅toulan8○ com
他双目轻合，复又睁开，静默了半刻，才冷然道：“今夜到此为止罢toulan8○ com”旋即，起身而去toulan8○ com
他心中已生杀念，他怕再呆下去会一不留神地杀了周亭鹤toulan8○ com
可周家的人，此际不能杀toulan8○ com
顾长通如蒙大赦，立刻起身相随toulan8○ com
一行人匆匆地往顾宅折返toulan8○ com
路上萧衍沉默不语，喜怒莫辨toulan8○ com
顾长通恨不能离魂出窍，先魂飞顾宅，给顾仪通风报信toulan8○ com
车中人声寂寥，他想出言劝两句，宽解一二，却又不敢toulan8○ com
他斗胆抬眼细观皇帝神色，似有怒，却不似大怒toulan8○ com
这几天看下来，皇帝脾行谦和，待人宽厚有度toulan8○ com
顾长通在心中反复安慰自己道，不过是少时朦胧的思慕之意，如今顾仪早已是宫妃，皇帝他应该不甚在意……
明月升至中天toulan8○ com
顾仪望了一眼窗外，万籁俱寂，摸不准是不是早已过了子时toulan8○ com
顾长通傍晚时便派回来一个小吏，传话说他们一行在外用膳，因此不必等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