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这一生竟也这样漫长
在小秾儿长大的时候,他开始老去在他开始老去的时候,他的长辈便开始一个一个的逝去了
最早离开的人是太上皇,他虽退位,可身体到底已经熬坏了宁煊和娇娇屡屡入宫探望,也只是盼望着太上皇身体能再好一些些,可娇娇更知道太上皇的心都跟着先太后走了,这样活着都是在熬日子入冬的时候,到底是没熬到新年,在大雪纷飞的一日,溘然长逝
紧接着就是太皇太后,年纪大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到三月的时间,也跟着去了
那个冬天的金陵很冷很冷,寒风刺骨
没过两年,他母妃也走了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就去了
他在佛堂跪了一夜,跪坏了膝盖小秾儿抱着他坏掉的一条腿嚎啕大哭,谁劝都没用
后来虽然医治了,到底也没能治好,总是在阴雨天就疼得厉害
在他母妃逝世之后,他一度不能走出来是小秾儿拖着一群小娃娃,总来陪着他逗趣儿,到底是让他心软了
在他六十多岁的时候,便是真心实意的,不行了整日在府中也就是看看花,看看鸟,看看孩子们在庭院里胡闹
宁煊也成了个老头子,却总是喜欢同娇娇腻在一处,他看了几十年了,真烦人
赵霆那小子又来了,还带着魏家的几个小小子,把他推出来晒晒太阳,总在他耳朵旁叽叽喳喳的小秾儿也回来了,抱着她的孩儿来寻他说话,小秾儿的孩子是龙凤胎呢
“总是说找不到人,在这儿不就找到了嘛!”
是令仪的声音啊,都成老太婆了,说话还是这么软和
赵长瑀已经花白了头发,胡子也长长的,这会儿眯着眼睛看宁煊和令仪两个扶着手过来,他笑了一下
“秾秾是大哥的女儿,一回来就来看大哥了”宁煊反而越老越孩子气,尽计较这些
“真是个醋老头!”
令仪和宁煊两个精神头都好得很,其实头发也不见太多白发,瞧着可年轻了,他有点儿羡慕
赵长瑀慢悠悠的看了这夫妻俩,又抬起手摸了摸伏在自己膝盖上的秾秾,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温度,笑了笑,说道:“今个儿,日子真好啊”
赵妧点头,握住了那双苍老的手,“是呢”
赵长瑀眯眯眼,瞧着庭院里孩子们打打闹闹,听着旁边林子里的鸟叫,眼神愈发温柔了
“瞧瞧,这天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