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立在一旁等候qu17。cc
六月,烈日如火,才升到树梢那样高时,秋昙便觉周身热意滚滚,再立一会儿后背都汗湿了,这时蝉声也起来了,像在开大合唱,聒噪得很,渐渐里头说话声也愈来愈大qu17。cc
秋昙强定下心神,竖起耳朵细听,隐约听见断断续续的几句,大约是朝廷正为卖给波斯交趾等国的七十万匹丝绸为难,王妃主张将皇太孙诞辰时,圣上赏的五万匹丝绸充入国库,以解危急,太子却说不妥qu17。cc
“五万匹丝绸够什么使?充了国库又有何用?反显得你不领父皇的情qu17。cc”
“虽说杯水车薪,可殿下,能省一匹是一匹呀,况且府里绫罗绸缎多得是,用也用不完,还要这许多做甚,不如充入国库,还能为您和臣妾博个贤名qu17。cc”
太子呵的笑了,从南窗下转过身来,摇着头走到太子妃身边,“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朝廷是少这五万匹丝绸么?大庆还没到这地步,别说五万匹不少,便是七十万匹也不少qu17。cc”
“那是少什么?”太子妃摇着团扇,为太子扇风qu17。cc
太子叹了口气,袍子一撩,坐在罗汉塌上,“缺的是银子啊!”
接着,太子便将如今朝廷的困境一一道来,头一个是桑田被淹,蚕丝涨了一倍的价,绸缎跟着涨价,卖到波斯的这批绸缎按去年的价签的契,是个亏本买卖qu17。cc
其次朝廷要七十万匹丝绸,并不意味着丝绸商们便只需织七十万匹丝绸,这中间多少看不见人的勾当,你剥我一层,我剥你一层,渐次的上来,到朝廷手里要剩下七十万,至少要织一百四十万匹qu17。cc如今国库空虚,朝堂地方还有这许多庸碌蠹虫,圣上的意思是,该把这些人清理了,只是清理也不是那么好清理qu17。cc
各个门阀世家,利益盘根错节,如今又是动荡之秋,灾民遍野,一不小心恐激起民变,皇帝身子也不好了,总想趁着自己还在,把事儿料理清楚,好留给太子一个清平的大庆,一件事连着一件事,真真不知该从哪里入手qu17。cc
太子妃明了,道:“如此,那五万匹丝绸确实没甚用处qu17。cc”
见她听懂了,太子道:“这些事你不必忧心,那五万匹丝绸自个儿留着,我今日还约了伯伦和文贤细谈,便不陪你了qu17。cc”
太子妃颔首,知趣地送他出了门,回来归坐,好一阵长吁短叹,直到嬷嬷来回话说秋昙送图样来了qu17。cc
“进来qu17。cc”
秋昙掏出帕子擦了擦汗,这才恭恭敬敬走进大殿,殿中放着四台冰鉴,一入内便觉凉爽舒畅qu17。cc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将三张图纸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