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长成各自的样子,他依然觉着轻松自在,如沐春风
“不必叫了,你既是太子府的丫鬟,伺候我更衣便是应当的”
秋昙猛地回头,目光正对上坐在太师椅里的秦煜,他浑身湿透,下颌和衣摆处滴着水,轻薄的白衣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金线绣的柳叶纹在烛火下发出熠熠的光,这样狼狈,却反而显得矜贵又脆弱,令人生怜
秦煜正用棉巾抹脸上的水,忽的,他扬起手,棉巾落在秋昙怀里
“过来伺候”
秋昙看了眼秦煜,又看了眼手里的棉巾,到底向他走过去
她已不是他的奴婢,不想再伺候他,可又对他心怀愧疚
“我以为这六年你有什么长进,原来只是从侯府丫鬟变成太子府的绣娘,”秦煜冷声讽刺
秋昙脚下一顿,心道秦煜怎知道她是太子府的绣娘而非丫鬟,且今日嬷嬷强拉她来伺候秦煜,看着也像个圈套,难道秦煜早知道她的底细了?
“你查我?”秋昙又将棉巾重重扔回去
秦煜接住棉巾,神色错愕,旋即嗤的一声笑道:“这六年脾气倒见长,”说罢不急不缓地将棉巾叠好,自己擦脸上的水渍
“秦煜,你既查到我是太子府的绣娘,怎么就没查到我在做生意,已不是谁的奴婢了,”秋昙说着,双手抱胸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
“做生意?哼,那还不如在太子府当个绣娘”
“你……”秋昙猛站起身,忿忿盯着他
这时传来叩门声,秋昙没好气地过去开门,只见方才那粉衣婢子用红漆描金海棠托盘端着一玄色常服,气喘吁吁道:“这是太子的衣裳,你伺候客人换上吧”
“我……”秋昙还要说什么,那托盘已递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她看了眼立在檐下的嬷嬷,只好回屋,将衣裳端给秦煜,“喏,你自个儿进去换上吧”
秦煜瞅了眼秋昙,见她面色不佳,便接过托盘进了屋……
秋昙忿忿坐回原位,心道自己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秦煜这样的主子,阴魂不散,她说小满像谁呢,原来像他,小嘴叭叭的,特能损人
不多时秦煜便换上太子的玄色常服走了出来,一手挽着自己半湿的发,回太师椅上坐了,把那棉巾又扔给秋昙,“替我把发擦干”
秋昙瞪向秦煜,犹豫了会儿,想着他确实不便自己擦头发,如此晾着万一着凉了……
于是她到底起身去了,走到秦煜身后,用毛巾将他半披的发裹了,双手轻搓着,目光禁不住在他发间和肩头游离,最后落在他微微泛粉的耳廓上,他身上龙脑香也压不住那浓郁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她的脸不知不觉红了,不知可是太多年没碰过男人的缘故
“你为何要查我?”秋昙问,她想着,或许他并非他表现的那样冷漠
秦煜哼了声,转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我秦煜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