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夜,得到补充后,机动部队也不介意再坚持一个上午兽潮冲击变得愈发无力,防御圈一线二线可以轮替,在指挥官的望远镜里,不再单纯是徘徊不去的几头畸形种,而是沦陷了的雷达站
他目光凝重地看着雷达站设施被侵入进去的匪军破坏,高耸的阵列天线与扇面雷达消失不见,整个站点浓烟滚滚,想都不用想,里面昂贵的精密电子仪器全完了区域防空侦搜链条会在一段时间缺失,尽管这不妨碍到军区的防空系统,不过同安岭地区的早期预警受损了
到了午前时分,援军先锋抵达,先头骑兵策马狂奔,雨中急行军一百多公里,叫胯下战马跑得口吐白沫,赶到战场后,两翼展开,迅速逐退兽潮
……
“呼……”看着最后一头沼栖妖被赶进珲江,赵海强长出了一口气,他终于垂下了枪口,毫无形象地原地坐下
拧开水壶狠狠灌了口,闻着未尽的硝烟,回头看了看周围,他看到了陈潇湘,他下意识说道:“诶,松子呢?”
没有人鸟他
一开始他以为大家是累了不想理他,他带着笑意问了好几次,然后笑意凝固在了脸上,他爬起来,环视了一圈阵地,异兽尸骸累累堆成了墙,满地的钢芯弹壳和拉环,他看到人们困在窄窄的方圆间,在污水横流的散兵坑里发呆、保养枪械、披着雨衣躺在弹药箱上假寐他看到阵地前短短的一段距离没有一片坚实的土地,全是被炸散的浮土,看不见一丝绿意
赵海强瞪大了眼睛,他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独自抽烟的陈潇湘,他冲到另一个散兵坑里,揪起邓丰厉声喝问着沈如松在哪里,而后者只是木然摇头
赵海强跳了起来,他是经常鄙视沈如松不假,觉得他带的班不如自己1班,有时候还感觉他是不是故意装深沉,但这只是感觉罢了凡事开会训练,讨论主意终究是他和沈如松一起,一些话他怎么能告诉陈潇湘,作为班长之间,不和沈如松说和谁说?
他怎么可以死了?
去他*的扯淡!
赵海强连滚带爬找到排长,带着点哭腔告诉许博文,说沈如松找不见了
许博文跟着捏紧了拳头,叫来骑兵,他们带着各自的班跑回到昨夜的林间
午间的林子早已没了积水,温凉湿/软的泥土在散发出奇异的香味,好像是人血混着瘤脂的味道,他们穿过死伤枕籍的战场,抬回一具具至死还在与敌人缠斗的战友遗体骑兵们下了马,接过遗体放到马背,沉默地带回到连队放下,没有白布,便用死者的外套盖上,阖上他们睁得浑圆的双眼
在爆炸的弹坑边,邓丰找到了刘有成的遗体,他被炸得不成样子,靠着兵牌才认出来,没有人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可是雨夜、潮水、炮击、兽潮……已然解释了一切
揪下兵牌,阖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