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今的江夫人势必也心存幻想,想着能凭借着自己美貌和还说得过去的术法本事,重振祖上的雄风”
安歌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思路难得如此清晰,心下不由得自信了许多
人活一世,除了吃饱穿暖之外,有谁能做到真正的清心寡欲?有了欲望,自然要付诸行动试一试,哪怕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呢?
毕竟,不到最后一刻,没人能预测谁才能赢到最后
不料清卿一听,起身将那盛在了碗里的汤药端到桌子上,随即找来个小勺子,一口一口润在嘉攸嘴边:“你只猜对了一半江家人想要自立门派无疑,但自立门派的缘故,可不是温掌门和箬先生那般,要重振温康掌门昔日的盛世景象而恰恰相反,江家二女在江湖中四处与人勾结,和她们想要自立门派,有着同一个缘故”
听到此处,安少侠一惊,不由得听得入了神:“什么缘故?”
“她们希望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能真真正正留在江湖的史书之中就比如说,先前几位掌门在时,江湖众人都管那江素伊叫做‘南夫人’甚至‘温夫人’,但他们二人死了之后就不一样——江夫人是独一无二的江夫人,江少侠是独一无二的江少侠”
“你的手臂中毒之前,江夫人在船舱之中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清卿眼见安歌的双眼睁得越来越大,眉目间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便不禁接着道,“江家不是什么正派作风,我心里也清楚但唯独这件事,江素伊江夫人,的确难得一次令人敬佩”
言毕,清卿将那已经空了的药碗捧在手里,抬头一望,似乎开始思索着什么
安歌依旧愣在原地,似乎久久缓不过神自己本以为,这纷乱的江湖之中,正派所求不过义气,歪门邪派则更喜欢倚强凌弱、强取豪夺的快意而现在看来,各门各派传下来的术法,反而不过是江湖人手中的工具而已
人们相遇在比试较量的楚河汉界,心中所求,却又各怀鬼胎
二人相视沉默许久,安歌低下头,叹口气:“我明白了这些日子,还得你继续照顾着他”清卿默默点头道:“放心吧”随即才突然回过神,将用过的药碗和勺子收了起来安歌见她还有许多事要忙,一言不发,悄悄走了出去
令狐清卿听到了她离开的脚步,却并未相送,只是捧起一抔清水,冰凉凉地洒在脸上
入夜之后,清卿吹熄了蜡烛,斜斜地靠在榻边,闭眼入睡或许是昨日和今日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清卿只觉得自己胳膊总是发麻,脖子后边也隐隐疼痛
罢了,若是南嘉攸半夜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是离得近些好
清卿这样想着,缓缓侧过头,支在自己的胳膊上却忽然听得嘉攸说了句什么,吓得自己立刻直起身子只听得嘉攸迷迷糊糊中,口齿不清地念叨着:
“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