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异事的地方,不求这些人尽皆为西湖所用,也至少留着他们一条性命你也一样——若是先生如此不易才容得你在三年间捡回一条性命,你却反而公报私仇,岂不是辜负先生用心良苦?”
清卿低下头,咬牙切齿,热泪滚滚而下
沈玄茗见状,也缓缓走上前,想要一同劝劝孔将军这倔强的三妹妹谁知还没开口,便见眼前一道紫光划过,一道道泪痕从清卿猩红的双眼中延伸而出:
“好!你们不许我复仇,我就先结果了你们!”
说罢,挺箫而立,顷刻之间就要冲上前
谁知清卿内伤复发,内力不足,本就站也站不稳,又如何能是任思渊敌手?思渊见她动真格地要出招,赶忙侧身一闪,躲过白玉箫锋芒不待喘息,便左手点在她肋下
清卿像是突然没了气息,直挺挺栽倒下去
“啊——”秋儿见状,一声大喊,赶忙奔上前拉住思渊问道,“少侠……你杀了她?”
思渊摇摇头:“只是点了穴道而已,让她冷静下来,睡一会儿吧”
看见沈将军在侧,思渊连忙转过身子,拢袖行礼道:“今日我等搅扰了将军大喜之日,实属罪过思渊回去,定将如实上报先生,自领责罚”玄茗闻言,连忙摆手:“二位救回秋儿,替我二人解围,我等感激还来不及,如何能让少侠承担罪责?若是箬先生不悦,末将自去谢罪就是了”
思渊抬头一望,只见夜空如洗,似乎天色又暗了几分,便向将军夫妇二人点头道:“时候不早,我二人就先回天客居去若还有能赔罪效劳之处,还请将军和夫人但说无妨”
玄茗低头,似是沉思什么少顷,抬眼看着思渊:“待清卿醒转,还请少侠转告——若是她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处,末将定不负孔将军所托”
一日,天客居内安宁无事,众少侠也各自闲散清卿正坐在任思渊房内,两人各执黑白棋子,凝视棋盘不语良久,思渊将黑子轻叩在黑白交接处,心中暗道一声:
“叫吃”
另一面的白子被黑棋团团包围,堵得不剩几口气清卿双指在靠近棋笥处突然停在半空,望着棋盘的眼神盯住一处,良久不动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在,真看不出这二人是不是定成了两尊石像
清卿仍是皱着眉头,却缓缓落子
“叫吃?”
眼看着那一路白子救不回来,清卿紧邻着另一侧黑子,同样是“叫吃”,颇有些寸步不让之势思渊忍不住微微一笑,下棋如手谈,而清卿一举一动,果然棋如其人就像是江家少侠面前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似的,眼前棋盘的白子也丝毫不肯妥协
思渊笑而不语,默默再落一子,仍是“叫吃”
清卿紧随其后,像是不管不顾那片白子的死活,又把一枚孤零零的黑子逼入死角——“叫吃”
若说天客居谁人有棋瘾,恐怕没人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