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疼痛交织之时,箬冬忽然松开了手,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起身缓缓道:
“明天,除了立榕山,包括南林那些不愿投降的弟子,都会被拉到七星殿之前的湖心……还有最后一晚上的机会,好好想想吧”
口中虽这样说,箬冬心下早已觉得,让这令狐氏的后人妥协,是所有被关在“水狱”中的人中最不可能的那一个之所以今日前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谁知这年轻姑娘心如磐石,恩威并施,怎么也说不动
罢了,明天要被斩首的,本来也不止她一个
转身欲走,模模糊糊地,身后趴着的人影却好像口中嗫嚅,似乎隐隐说着什么箬冬侧过身子,立在原地,从上到下地凝视着地面上那骨瘦如柴的人形残骸“还有……”清卿伸出手,在空中颤抖着,抓住箬先生袍摆一角
“还有……谁?”
“不必知道只不过,立榕山上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人”说罢,一个转身,猛地扯开清卿的手谁知清卿抓得甚紧,这一扯,直接把半截胳膊生生拽得脱了臼箬冬头也不回,一口气回到桥上水边
举头一望,今夜月明正照在脸上
箬冬想着方才那句话——立榕山活下来的,就只有一人“
都只剩下一个人了啊……”箬冬难得觉得有些寒意,原来,江湖中的先生,西湖中的天客,走走散散,也只剩自己一个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