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悄悄地离开了
千珊先生不会再回来而莫陵枫师公,也早已不是宓羽湖的先生
之后,是那首《角篇·落梅》:“影坠芳菲下,声色有无中飞白孤灯里,落红梅子东”第一次听到这首曲调,自己与南嘉攸在玄潭之上,浑身浴血,各自没能完成作为弟子后人的使命,却又各自捡回一条性命
接着便是阿楼抱着阮的那一曲,自己甚至走火入了魔,赌气之下只身跑到北漠
正是那一次,自己真正意识到——令狐清卿,早就离不开那把七弦琴
还有那《羽篇·船歌》,虽只是艄公随口所作,却也是登船偷鸡那一早,兄弟姐妹四人效仿古人义结金兰,忘却江湖烦忧,好不一场痛快!
星星的骨笛,公输王的竹笛,百花仙子的琵琶……清卿只有自己行走江湖一遭,才能将这人世间的温暖和险恶明白个彻底而如今,即墨少年的尸骨埋在夜屏山的大雪之下,公输王还在北漠生死未卜,而百花仙子,或许已然回了蕊心塔,却再也见不到赠她琵琶的莫先生
一丝苦笑浮现在清卿嘴角
风霜雨雪,刀剑依旧,而故人又在何处,轻笑春风?
那呜呜咽咽的箫曲近了尾声,清卿连看向大海的力气都没有,只好闭起眼,凝滞一瞬,手指处流淌出最后一句旋律:
“远杯交盏下小楼,风烟飞落满深舟醉掩红扉寻香去,枝下长堪雪满头……”
清卿想起八音会那天,画在之上的一只火凤想到此处,清卿不由得露出个若有若无的微笑神情——自己当初究竟是如何能写下“长堪雪满头”这样的句子呢?
明明自己一生,都在不同的大火之中撕心裂肺,又浴火重生就连当初和自己一同抽中了火凤凰的南家二公子,此刻也逃不过被立榕山这一场大火吞噬的命运
“枝下长堪雪满头,长堪雪满头……”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清卿长长吐出那口气,似乎拼尽了力气,想让这箫声在立榕山中多回荡一刻,哪怕是一刻,一秒也好待得那口气终于回归在大海寂静的波涛之中,清卿再也忍耐不住,把木箫紧紧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师父……子琴……听到了么?
没人应答,连大海也听得累了,收起潮水,不愿陪着清卿一起哭下去
直到清卿连嚎啕的声音也发不出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清卿便紧抱着白玉箫,站起身“是时候了”这天地一片苍茫火海,清卿孤零零一人,无意在这世间继续待下去
“师父,哪怕在地府阴司,在奈何桥边上,弟子也一定要找到令狐家的兄弟姐妹,也一定要等到……”清卿想到此处,背过身
听见脚后跟处踏破石崖边缘,几颗石子惨叫着跌落海中
这么高的距离,即便下面是柔软的海面,寻常人也捡不回一条性命
唯独上次,有师父在身旁
“林、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