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不停纤细的手指拈着银针针头,牵挂着无形的隐线,上提到半空,又轻轻巧巧的落在那无色的锦面之上
锦绣丝线,尽皆是隐隐无形,仅能凭借自己心意熟知,一笔一画,绣着落在常人无法寻觅的半空中
沙沙丝线摩擦锦面的声响,甚是好听
绮琅便那样一针一线地绣着,南氏嘉宁正坐在她身旁,似乎已然看到那隐线游走在绮琅手心,绣出了个什么形状看着身旁的知心人耐心地绣着,神情与寻常无异,甚至口中还哼着小曲,嘉宁再也忍不住,伏在绮琅肩头,呜呜地哭出声
绮琅回过头,刚想笑笑,泪水却抢先夺出眼眶
“哭什么,gzxs ◎二人明明说好的,无论去了哪儿也不分开”
嘉宁点点头,把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绮琅抱进怀里,任凭二人的泪水洒在彼此的衣襟之上绮琅微微睁开眼,却看见自己前些日子刚修补好的青色外袍,此刻又被嘉宁划破一个不小的口子
说着,用手背擦一把脸,绮琅解开嘉宁领口,将破了的外袍脱下来转过身,作个不开心模样:“一年到头缝缝补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小心些”
“琅……”嘉宁终于忍不住,傻嘿嘿一笑,挠挠头道,“是宁错了……”
“哼”绮琅斜瞟一眼,眼中却满是不舍之意,“每次都是认错这么快,从来不见练功时候,能少几个缝上去的补丁”说到此处,不知怎的,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嘉宁伸出手,擦去绮琅脸庞上泪水:“真的,这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了”
言罢,环抱住绮琅腰身,恨不得把她的身子抱得更紧些
那破开的裂痕像个张了嘴的娃娃,正在绮琅的手中慢慢合拢就在冷风灌进书谱阁的一刹,令狐少女突然开口问道:
“宁,随来这人生地不熟的立榕山,当真没有后悔过?”
“当然没有!”嘉宁像个孩子似的,用力摇摇头,“若说人生,认识这么久,没人比更熟悉的脾气;若说地不熟,来山上快一年,连书谱阁里的画册都翻烂好几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不熟悉的道理?”
听这样说,绮琅轻叹一口气:“可立榕山上大家都清简惯了,远远比不了碎琼林那样排场;而且令狐后人招江湖各门各派怨恨已久,本是南家二公子,又何必……”
还没说完,嘉宁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了绮琅之口
令狐少女猛地睁大了眼睛,即将绣完那破袍子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嘉宁的手掌十分细腻,许是握画笔的时间长了,指关节处突出一个一个小鼓包修长的五指正紧紧贴着绮琅双唇,上面斑斑驳驳,全然是被隐线划伤又愈合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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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如果今日不过是寻常一天,看厌了,看烦了,只要不想宁再次出现在眼前,宁绝无二话,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