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列案上,清卿低头一笑,双手抚在弦中一张琴古旧些许,墨漆斑斑驳驳,不少木案之处微微透着黄而另一张却洁净如新,暗色木质纹理中,透出沉寂的深紫夜光来清卿指尖扣住琴弦边缘,微一用力,这年轻的新琴立刻“铮”一声轻吟
即墨星正倚着屋角,一言不发地坐在不远处双眼仿佛失了神,只是默默看着,令狐师徒二人举手奏琴间,时不时相视一笑
记得自己悠然醒转时,脱口而出:“这是立榕?”
那南家公子坐在自己身侧,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道:“这是夜屏”
待得子琴纵马寻得清卿与即墨星踪迹,不知用了多久,才将命悬一线的二人带出北漠疆域其中路途遥远暂且不提,只是即墨星曾在路途间数次醒转,却都虚弱得说不出话,只是见这青袍男子长身玉立,白肤似雪,衣袍点点沾着暗红血迹
这一定是宁死不屈的北漠汉子们,和可月姐姐留下的血
星星不知夜屏是何处,只是见清卿在这里日复一日地习术练琴,自己便也不愿离去此处青影摇曳者多,即墨星却是大都不理,只与清卿一人说话
至于这些令狐子弟心中怎样看自己,都是些无所谓的事
收回思绪,星星重新望向那张紫琴上的双手清卿的十指对于正在熟悉的这首曲律来说,似乎还是太稚嫩了些纤细的小指时时翘起,拇指内侧却紧按弦上,用力一划有时这新琴与老琴突然跳出个不一样的音来,清卿赶忙低头,却抿嘴一笑
星星想起古人所说,手如柔荑,巧笑倩兮,便正是清卿的模样吧
似乎是琴曲到了什么艰难地方,只见令狐掌门站起身,来到清卿身后,左手划开几个音节而清卿侧身靠向右,单手拨动七弦缓缓师徒二人旁若无人地共奏一琴,连头顶黄叶飘落也未曾知
本想偏过头,可不知为什么,即墨星总控制不住自己向那琴再多看几眼清卿一抬头,望向师父清秀眉目,一旁的星星总觉得心口堵了团棉花般难受
“今日且先到此处”子琴低头笑笑,“你师叔估计要等急了”
“嗯”清卿用力点点头,忍不住也向着师父一笑,行个礼跑开了即墨星见清卿今日习琴已罢,便拍拍身上的土站起身虽已在这山清水秀的夜屏休养了好几日,看着清卿奔跑间,仍是透露出虚弱的身子留下的痕迹
“咱们今日得快些”放下琴,清卿一路小跑来到星星身边,同他一道向山下奔去,“到得晚了,绮琅师姊又要生咱们的气”即墨星闻言,撇撇嘴,却还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清卿略微慢了下来,转头问道:“《玉妃引》好不好听?”
“啊?”即墨星一愣
“今天弹了一上午,你不会一句也没听进去吧?”清卿回过头,似是生了气,重新飞奔起来
“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