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清卿和夕阳,点头道:“这次回去,我们哪儿也不走”
“师父当真?”
“当然当真”
未曾想,一句承诺,年纪轻轻的弟子记得比自己还要清楚子琴望向清卿挂满泪珠的脸,垂下眼,心中暗道:清卿,原谅师父
随即叹口气,向众人道:“可以”
“掌门!”绮雪一下子睁大了眼,想都没想便冲到几人之后,一齐跪在掌门面前原本立在一旁而不愿与嘉宁相视的绮琅也终于坚持不住,几步上前,正跪在嘉宁身侧,只是不停叩首众立榕弟子皆知清卿所受的并非轻伤,如今再受罚,只怕半条命都要豁出去
令狐子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盯着师兄毫无表情的暗白的脸,暗声道:“师兄,你这是何必!”众人求情跪了一地间,远远脚步声传来
绮川手持竹杖,脚下像是沾了泥水,一点点拖着步伐而不愿向前子琴严厉看她一眼,绮川慌忙低下头去
只听得耳边有命令响起:“开始”
清卿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绮川持着棱角分明的坚硬竹杖,只觉得一下一下,都闷声打在无神的躯壳上绮雪回过身,只见清卿凌乱的脸上泪水已然干透,却是不断冒出滴滴汗珠
汗水直下,连浑身的衣衫都打湿了
听得清卿一声不吭,绮雪只是暗自心惊,担心她当真抱了受罚的决心,丝毫抵挡的内力也不使出来不敢上前,只好牢牢盯住了清卿呆滞的双眼,生怕哪一刻,那里面的微光黯淡下去
立榕山的夜晚很少这般寂静过
子棋盯着师兄许久,见掌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只好狠狠空瞪一眼,盯住了堂前持杖和挨打的二人听得绮川低数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四十九、五十……”
“哇”的一声,清卿突然涌出一口血来
那不是寻常受内伤而吐的鲜血,却是一口暗沉的黑血血色浓烈,不知是旧毒复发还是新伤难受,刺眼的黑红落在地上,还有几缕挂在清卿嘴边
绮川不由得住了手子琴瞪她一眼:“谁许你停的!”
“师父……”绮川此刻也终于不忍,微启双唇,弱弱出声想再求一次
只见掌门神色严峻不似寻常,只好咬咬嘴唇,颤抖着右臂举起竹杖顾不得掌门或是师父的命令,绮雪走上前,重新靠在清卿身旁,想拢过清卿的手
清卿却支起身子,一言不发,将绮雪轻轻推到一边
一声声击打像是长了刺,几个弟子跪在一旁,只是听着声音,便觉得痛到了心坎里去终于听见绮川低低地默数:“九十九、一百”
终于坚持不住,清卿眼前一黑,一头栽进了绮雪怀里
“清卿!”众人被吓得措手不及,连忙上前探她鼻息子琴飞也似地冲到人群中央,把清卿揽在怀里,低声呼唤:“清卿,是师父”
清卿偏着脑袋,毫无醒转的迹象
子琴将二指放于清卿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