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没有看到似的,定定神,将茶水一饮而尽,杯子搁小案上,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还是要选一体贴有加,德才兼备之人,携手一生”他坚持道
那一刹,姬羌说不出心口什么滋味儿,没有噼啪破碎声,更没有什么绞痛,只是觉得木木的,空空的,仿佛不曾听到这话一般
“最好是,两情相悦之人”末了,他又加了句
姬羌觉得无比可笑
好在她已恢复成镇定自若的样子,国君的气度也慢慢回归
她微微笑道:“多谢国师提点”
“朕以为,身为国君,不配儿女情长”
“朕有些累了,失陪”
话毕,姬羌起身,不急不缓的进了内室
那声“国君不配儿女情长”在空荡荡的大殿回荡许久,更不曾摆脱姜鉴那颗钻痛的心
其实,他很想追进去,纠正她这等荒唐的想法
起身徘徊,鼓了鼓勇气,最后还是转身离去
……
姬羌守在内室门口,很久也没听到姜鉴离开的动静儿,她的心,就那样悬着,不知什么时候,她忽而听见尚六珈等人道:“恭送国师”
那颗悬着的心,瞬息放下
绿衣刚走进内室,发现脚边躺着一个枕头
她们家陛下向来乖巧,纵然发脾气,也从不扔东西这回,竟把枕头扔了,可见与国师相谈并不愉快
绿衣捡起枕头,轻轻放到床头
姬羌正背着身子歪躺着,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赌气
绿衣一时无措
陛下向来讲究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似这等扭七扭八的睡相可不曾有过
像个孩子似的
绿衣略站了站,候不到吩咐,便蹑手蹑脚准备退出去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坐起,“传武陵王进宫”
……
早朝之后,楚凌霄心绪不佳若非怕母亲看出端倪,他连早饭也不想吃
今日梁燕卿再次提出选夫一事,陛下虽收了名单,态度依旧敷衍的紧
可笑的是,母亲仍在四处“奔走”,营造一种夫王非他莫属的假象
再这样下去,他只会京城世家们嘴里的笑料
勉强陪母亲用了顿饭,楚凌霄借口回了书房今日轮到他休沐,他只觉百无聊赖
兵书看不进去,也无心他事
正躺在榻上胡思乱想着,忽闻陛下召他入宫,楚凌霄猛地从榻上坐起,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上,他隐晦的向尚六珈打听,陛下召他何事,尚六珈回说不知
他是真的不知
不过,顿了顿尚六珈又补了一句,“陛下与国师不知在商议何事,国师走后,陛下不虞”
听闻姜鉴刚离开养元殿,楚凌霄心里刚升起的喜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直到养元殿面君时,他仍肃着一张脸
“兄长与姨母拌嘴了么?”姬羌打趣道
此时,她已换上家常的袍子,披了一身天青色的淡雅披风
陛下这是要出门?
楚凌霄暗暗疑惑,同时回道:“臣哪敢”
姬羌已笑着走出门外,“朕欲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