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这恻隐之心竟给她带来这样的麻烦。
周玉烟几次扯李采薇的衣袖,提醒她收敛些,李采薇却像傻了似的,全程我行我素。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笑声更大了。
……
日落时分,旷野篝火四起。
今年的狩猎活动与往年不同之处便是,后厨不再搭棚建帐,一律改为露天。这么一改,颇有一种旷天游牧的味道,众人都觉得新奇。
好些喜欢凑热闹的世家夫人并小姐在御厨、宫人们搭建篝火时,便远远站在一处观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若非顾及身份,她们也想去拨一拨那熊熊燃烧的火堆。
秦食马在那一堆堆人群中扫了两遍也不见殷不离,顿时有些失望。
他刚从行宫营帐出来,陛下看见他非常高兴,一点也没生气,对他那天的酒话只字未提,看样子已经忘记。陛下还对他讲了诸多鼓励的话,听的他一颗心暖暖,出了行宫营帐,想到第一个分享这份快乐人便是殷不离。
可惜,他四处寻找,均未果。
后来,几经打听,才知殷不离的营帐乃陛下特设,与殷夫人的营帐挨着,而别的世家小姐都是随其母住在一起的。思及殷不离曾立下的功劳以及她现在的身份,秦食马立刻觉得这份殊荣,是她应得的。
顾及男女有别,他特意寻了一个脸熟的羽林卫,让羽林卫去殷不离营帐里叫阿葵,阿葵倒也来了,只是告诉秦食马,她们家小姐正在沐浴,待会儿还要参加陛下特设的晚宴,有什么事请他明日再说。
“原来如此,那我坐下等她一等好了。”话落,秦食马一屁股坐草地上。
阿葵睁大了眼睛。
今日那一幕幕精彩绝伦的马术之后,阿葵以为秦小公爷转了性子呢。
竟还是那个小孩儿心性的人。
也对,哪有一夜之间就长大的孩子。
阿葵暗暗吐槽,无计可施的她只好回去复命。
于营帐端坐,正在纸上笔墨游龙的殷不离听闻秦食马那般毫无悬念的德性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只道随他去。
天,很快黑透。
行宫四周已立起高高的火盆,火盆中,火把烧的正旺,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火花相爆的声音。
秦食马等了一个时辰也没等来殷不离,连日来积攒的失望已然透顶。
他一面对殷不离的不仗义愤然,一面又觉得她可能一会儿就要出来,毕竟陛下特设的晚宴眼见就要开始。
就在他翘首以盼时,脑袋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秦食马第一反应就是殷不离来了,结果却看到亲娘那张板着的脸。
“臭小子,看见为娘就这样不高兴!”
“你趴在这沟沟里做什么?”
“斗蛐蛐儿。”秦食马随口扯了个谎。
裴秀娥再也绷不住,照着他脑袋又是一掌,晚宴马上开始,她满世界找儿子都快急疯了,这小东西倒好,竟窝在草丛里斗蛐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