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礼
“殷大人还不走?八卦还没瞧够?”
姬婳又恢复成那副倨傲的姿态,殷其雷同样去掉遮掩,意犹未尽道:“这才到哪儿……可惜臣不够资格,不能在陛下举办家宴那天去紫宸宫坐坐……”
他话说一半留一半,且把“紫宸宫”三个字咬的很重,电光火石间,姬婳恨不得当场给他两拳
……
姬羌之所以脚步匆匆,皆因惦记着宋甘棠
算算时辰,零露早该把他领进养元殿了
果然,她的御撵匆匆抵达时,宋甘棠已等候许久
若说从前他还想不通陛下为何一直不肯回紫宸宫长居,这会子宋甘棠算是一清二楚了
养元殿从前是御书房,如今仍是,陛下的起居之所皆在内室,内室之外毫无起居痕迹,由此也可看出,陛下究竟节省到何种地步
“宋卿免礼,赐座,传膳”
“陛下,臣……”宋甘棠没料到姬羌会赐膳,一时无措,但见姬羌眼神认真且平静,忙谢恩不止
“宋卿不必客气,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前几日秦少卿也在朕这里用了早膳”
“是的,陛下,秦少卿一离开宫就去了臣那里,将陛下赐膳的事分享给了臣”
分享?观宋甘棠那副勉强的样子,他大概真正想说的是,炫耀二字
“秦少卿说,魏国公主府举办生辰宴,你一直都是座上宾,很是羡慕你呢”
羡慕?应该是同情吧
宋甘棠心中嘀咕了一句,面上却不露声色道:“魏国公主的帖子,臣不好不去,只是可惜,臣在宴席上扫了大小姐的兴,到现在还惶恐不安,怕公主怪罪呢”
宋甘棠似乎话中有话
姬羌认真打量他一眼,十分好奇,“怎么说?”
“大小姐弄了一筐奇巧之物,譬如轩辕锁、机关暗盒之类命臣在一炷香内全部解开,可臣太过紧张,一炷香过去,一个也没解开……大小姐丢了脸,以为臣戏弄于她,可臣敢对天发誓,臣真的是因为太过紧张才把事情搞砸的,可他们都不信”
宋甘棠一席话,姬羌豁然开朗,前世的死对头,今生怎么就突然好的“如胶似漆”?
眼下重要的不是这个,言归正传,“想必宋卿略有耳闻,朕前两日做了一个关于我朝江河湖水流域的沙盘,如今那沙盘已经复刻至奉圣殿,卿若有兴趣,可在早膳之后观一观”
“只是国师言,朕的沙盘还不够完整,在水利水事治理工程方面甚是薄弱,此处乃宋卿强项,朕把卿请来,便是为请教一二”
“陛下言重了,臣不敢,不敢”
宋甘棠嘴里说着不敢,却十分自信的献出一张地图,姬羌打开,往下瞧一眼,竟是围绕大江及其支流修建的用于防洪灌溉的水渠工程图,往上瞧一眼,竟还有连接大江、大河的漕运路线!
这般未卜先知,又是国师的手笔
“此图成于两年前,先帝也曾观过,只是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