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台子上,俯瞰着下面的八仙桌、长板凳,仰望着雕花的阑干与迎头打下来的灯光,回忆的片段便零零散散地浮上心头有师父,有苏朝暮,有玉华班许许多多的同门,还有永远坐在二楼包厢里看她的陆少爷
她在九十年之后的今天,找到了属于她那个时代的影子
她怎么能不紧张?
傅老爷子拍一拍她的肩膀:“别太紧张,戏园子可是咱们的主场”
们在几千人的大场子里唱过,那是流行音乐人开演唱会的场子,可是这一次不一样
千秋戏楼,这是京剧的主场
许春秋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重新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的心下平静了许多
她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着戏,只听工作人员拨开通往后台的帘子,探出个头来问道:“小许老板,马上七点了,观众可以开始进场了吧?”
许春秋还沉浸在戏里,刚刚点一点头,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飞快地改变了主意:“再稍等一下,给两分钟就好”
她拖着戏服的下摆飞快地从后台跑了出去,目标明确地直奔1排1号座
在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视线的洗礼下,许春秋拖着那把梨花木的椅子,把它撤掉了
“小许老板,这……”
许春秋把那把椅子交给:“这把撤掉,1排1号不坐人”
她想了想,又重复道:“以后这个位置都不坐人”
工作人员迷茫地看看自己手里的椅子,有些摸不清楚她的用意究竟为何,不过还是照做了
“时间差不多了,观众可以入场了”
……
晚上七点,新落成的千秋戏楼第一次朝观众们敞开了大门
陆修被淹没在人群里,和前来观看演出的所有观众一起走进戏楼
门票的副券已经被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撕掉了,顺着雕花阑干上了二楼,在许春秋给的那张票上标明的位置上落座
面前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放了一个紫砂的茶壶,壶嘴处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是装了零嘴儿的手碟,瓜子仁、松子仁、长生果仁、杏仁一应俱全,陆修推了推那个果盘,突然有一种奇妙的错觉,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样的摆置
陆修抬眼朝戏台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这个位置的确如许春秋所说,视野相当好,如果没有估计错的话应该是一整座戏楼里位置最好的包厢了,在这里可以毫无障碍地直接看到戏台,还有一楼雅座上的观众
再接着,的视线触及到观众席的第一排,不由挑了挑眉
1排1号座位空着,这个“空着”并不是指没有人坐的意思,而是那个位置干脆就是空的,连椅子都没有
第一排的观众席突兀地断开,形成一个空缺,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设计
想起办公室里许春秋一本正经地告诉,千秋戏楼没有1排1座的模样,又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许春秋啊,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