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长河冰封胡满川（二）
武牢东望战云凝，胡马满川金鼓鸣bq16· cc
回纥与吐蕃使团在长安东郊勾心斗角之际，安西四镇节度使兼范阳节度使封常清正伫立武牢雄关之上，向东俯视连绵营帐、似海旌旗bq16· cc
“安贼真劲敌也！某本打算整饬东都兵马渡河北上，于安贼决战于相、滑之地，以免战火殃及洛阳bq16· cc孰料叛军迅疾如风，河北道北部为范阳军辖区，各州郡慑其淫威，多不战而降；相州、陈留、滑州等地与安贼素无瓜葛，守军竭力反抗，也不过稍微延迟叛军步伐bq16· cc才不过一个多月光景，安贼已逼近武牢关，叛军偏师也杀入怀州，猛攻河阳城bq16· cc”
其实早在陕州驱逐曳落河时，封常清已意识到叛军军容齐整、弓马娴熟，不可等闲视之bq16· cc但他当时还心存一丝侥幸，想着曳落河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兵，叛军大部当不会如此凶悍bq16· cc如今亲眼看到整齐如一的营寨、剽悍迅捷的斥候，封常清不得不痛苦承认，范阳叛军的战力绝不在安西军之下bq16· cc
“高节帅，莫非某选错了？”封常清忍不住向西远眺，他相信，镇守潼关的高仙芝一定正在沙盘前推演关东战局bq16· cc
十一月十五日圣人召集重臣廷议如何平叛时，封常清本可选择更为轻松的差遣bq16· cc无论留在长安为圣人出谋划策、还是跟随盛王赴华州大营参赞军机、或者与高仙芝一起坐镇潼关，都比来洛阳招募兵马，直面叛军兵锋容易得多bq16· cc
当时封常清面前貌似有无数条选择，但他心里清楚，其实自己别无选择bq16· cc
博览群书、饱经世故的封常清深知，除非像安禄山一样大逆不道、起兵谋反，否则所有臣子的荣辱沉浮，皆系于天子一人bq16· cc故而为人臣者一举一动，均须深思熟虑，以博圣人之欢心bq16· cc
当前圣人最在意者何也？平定叛乱？天子当然忧心战事，急于剪除辜负圣恩的安禄山bq16· cc然而，帝王之心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绝不会吹毛数睫，斤斤计较于眼前之战局bq16· cc
封常清远在安西，却知三年来圣人念念不忘者，唯换嫡而已bq16· cc东宫坐大、君王不安，扶幼铲强、圣人释然bq16· cc
近年来霨郎君在长安推出将入相、编飞龙禁军、分安禄山之权，看似长袖善舞，然究其本源，皆因有意无意暗合圣人幽深心思，方得施展bq16· cc譬如削安禄山平卢节度使之职，若非圣人有心借此为盛王谋遥领边镇之权，即便霨郎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