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御医已经说了,儿臣,估计也就是这几日的光景”
朱标释然一笑:“生老病死乃世间常事,勿伤心神,这话是父皇说的,人哪有真能万万岁的
父皇,您看儿臣走后,是让允炆嗣承大宝,还是您先看着,您来拿主意吧”
“让允炆登基,咱亲自扶着允炆登基”
朱元璋颤抖着,他死死握住朱标的手,坚信只要自己不撒手,他的儿子,就不会离开他
“那允炆,你来”
朱允炆膝行向前,不住的拿头砸在床沿边低嚎:“父皇,父皇!”
“你要听皇祖父的话,知道吗?”朱标伸手护住床沿,不使朱允炆伤着,而后交代道:“还有,遇事不决的时候,你要多听听云甫的意见”
“是,儿臣都听父皇的”
朱标这才看向陈云甫
“云甫”
“二哥!”
当着朱元璋的面,当着朱允炆的面,陈云甫喊出了二哥这个称谓
在这一刻,陈云甫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而这一声二哥,也让朱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以后,可蹭不到二哥的饭了”
“蹭了十三年,十三年啊,弹指一挥间,时间过的可真快”
“你要替朕,替朕看牢我大明的河山,朕相信你”
朱标先是拍了拍陈云甫的手,而后从枕头下面取出一道丝帛
“这算是,朕的遗诏吧,正好父皇也在这,吉祥,你宣读一下”
吉祥接过,颤巍巍展开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成国公、上柱国、太子太师、奉天殿大学士陈云甫忠君体国、治政有方,有辅国安邦、开民治化之功,非三公不可嘉表其功
升授陈云甫太师兼太子太师,加禄三千石,望太师领肃朝纲,辅佐新君,内善德化,外抚邦夷,钦此”
太师兼太子太师,这是活着的,太师!
朱元璋的眼神中都露出了惊愕
他望向了陈云甫,想看到后者露出惊喜的神情,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唯一能看到的,只有滔滔不绝的泪水
“二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回到十几年前的天界寺,我宁愿,这一生从来没有认识过您”
陈云甫就在朱元璋的身边,说着令后者潸然泪下的话
“如果我不曾认识您,这生离死别的痛苦,我就不会品味到”
“我最后悔的,就是还俗入仕”
朱标尽力一笑,反手握住陈云甫:“咱信,咱一直都信你与咱的兄弟之情,就像当年,咱和你同谋逼宫一般
咱这个皇位是你替咱争取来的,只是天不假命,咱成了短命的皇帝”
“去吧,你和沐英先回去吧,咱和父皇还有允炆再说些家常”
陈云甫擦去泪水,膝退三步,重重一头砸在地上,踉跄着转身离开
沐英亦是失魂落魄,堪堪走出乾清宫,便一口鲜血从鼻子、嘴巴中呛了出来
乾清宫外,沐英扭首,痴傻般的望着
他身后,是同样茫然无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