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是沐英,蓝玉又是常茂的亲舅舅,这一刀自斩,可是完全把自己变成孤臣了”
朱棣伸手在桌面上敲了几下,沉吟道:“早晚都是要自斩的,总不能,让别人先发难吧”
“殿下的意思是,齐德?”
“又不是大秘密了,早前老三就和孤说过,打算借这事做做文章,想着让老二去和齐德说说,结果没想到老二这个没用的玩意,事还没办成,就先把自己折了进去”
姚广孝无奈摇头,不过开始自我安慰了一番:“倒也不算白白浪费,起码,逼着那陈云甫自斩了不是吗”
“可惜没能扳倒他啊”朱棣仰天一叹:“若是能再等两年,等到那允熥大了,借这个由头,就能一下子扳倒陈云甫,可惜啊可惜,让他提前躲了过去
他这一番自斩,日后再想寻机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这十年,咱们都别想抬头了”
看到朱棣如此烦忧,姚广孝也只能怅然一叹
此时此刻,面对如日中天的陈云甫,哪怕姚广孝再如何自诩自己学究天人,竟然也一时有一种无力的挫败感
这个对手,可真的不好对付啊
一想起陈云甫,姚广孝就总会不由自主想起那日佛堂相会
怎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那陈云甫给看透了一般
记得两人刚认识的时候,陈云甫还只是一小和尚,懵懵懂懂的极其呆滞啊
更重要的一点,他既然早就看透了自己,为什么不杀自己呢?
以陈云甫现在的权势和地位,要自己一个和尚的命,朱棣是保不住的
甚至说句不客气的话,朱棣,都不一定敢保!
群臣避道、礼绝百僚,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陈云甫
宰执天下,从来不是一句戏言
抬头仰望苍穹,姚广孝的眉头深锁着
隐约中,姚广孝有种错觉,自己,似乎正身陷一盘大棋中
不单单是自己
看向对面而坐沉默饮茶的朱棣,姚广孝觉得不可思议
谁能执这么大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