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折叠椅,椅子在空旷的房间里发出巨大的声响他猛地抬起枪瞄准了旁辉,一旁的柯晓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把住了他的枪舒雷鸣连甩两下没有甩开柯晓栋,扳机被柯晓栋的手指卡住,扣不下去他没把枪放下来,依旧瞄着旁辉,瞪大通红的眼睛气喘吁吁地吼道:“旁辉,你欠我一条命!”
旁辉平静地看着他,他说:“我欠天惊一条命”
舒雷鸣的满腔愤怒和恨意聚集在胸腔里,几乎要将他撑得爆炸他从口中一字一句地道:“你为什么不救天惊!”
旁辉看着舒雷鸣,嘴唇发白“我挖出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舒雷鸣几乎是一字一顿,口中的白气不断喷出
旁辉缓慢地抬起了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人在窒息、中毒、重伤或低温情况下会陷入一种严重的深度睡眠,被称为假死旁辉当时掐过他的指尖,听过他的呼吸,翻过他的眼皮*,都没有看到反应但当时气温太低,人体血液流动缓慢,已经冻僵的四肢,无法给出任何反应
他给舒天惊做过急救,没有任何作用
“……当时旁队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他一个人带不走两个人,只能丢下天惊的尸体”
天色已经暗了,旁辉被劫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冬季的太阳落得早,此刻天边只剩下一小段霞光李建昭在车厢里叙述,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沈晾突然开口了:“舒天惊真的死了?”
李建昭顿了一下:“对”
沈晾扭过了头来,黑漆漆的双眼看向李建昭他的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反而醒目一些,李建昭对上他的眼睛,冷汗就下来了
“确定死亡?”
李建昭的回忆猛然冲回到过去他躺在雪下,像是躺在白色的坟墓里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不知道它们还在不在自己身上旁辉在尽力找工具来辅助撬开压在他身上的石头,但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然后旁辉突然大叫起来,嘴里吼着:“天惊!天惊!”
李建昭激动起来,在旁辉连喊了数十声之后,激动渐渐消退了下去旁辉的声音也颤抖了,他拼命给舒天惊进行抢救,抢救了二十分钟“天惊……”他跪在李建昭只能看见他脑袋的地方,哭了边哭边按对方的心脏李建昭的视线模糊了,他虚弱地喊了一声:“旁队……”
他想旁辉再不将他挖出来他就死了在那个时候旁辉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李建昭再不愿意,他必须承认,有那么一刻,他想让旁辉放下舒天惊来救他,舒天惊没有意识,但是他却还有意识
旁辉几乎是瞬间放下舒天惊,来到他身边在此后的几个小时内,他疯了一般将李建昭挖了出来
李建昭被挖出之后,旁辉又给舒天惊做了几次急救,李建昭说:“旁队,你去找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