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时刻都在提防着洪承畴这样的人物被崇祯皇帝调到朝中
一旦如此,他这个兵部尚书的位置必然不保
所以,自从洪承畴被崇祯皇帝从剿匪战场上调到京畿,安排到蓟辽总督的任上之后,陈新甲与洪承畴之间就一直有些不对付
只是以往两个人的争斗,基本上发生在台面之下,属于暗斗,明面上彼此之间还是一副精诚团结,相忍为国的样子
但是今天,洪承畴有点忍不住了,有点要撕破脸了
陈新甲一看洪承畴如此这般拆台,自然也不再跟他客气,而且他已经知道皇帝站在自己这边,当下也没了顾忌,立刻反驳洪承畴道:
“谁说转隶京营,就一定要宿卫京师,京营奉旨,征讨不服,岂无先例?洪大人何故混淆视听?!
“且杨总镇率部移镇旅顺、金、复以后,若按过去惯例,要受登莱巡抚徐人龙节制,徐人龙之上,即是洪大人你这个蓟辽总督那么敢问洪督师,是你堪比圣上英明,还是徐人龙堪比圣上英明?!为何非要经由汝等之手才行?!”
“你——”
陈新甲最后的接连问话,真是字字诛心,既让洪承畴差一点暴跳如雷当场发作,同时又让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一直躬身站着的洪承畴,尽管气得满脸通红,气得对陈新甲怒目而视,可是却一时无法反驳,只得撩袍跪地,对着崇祯皇帝说道:
“陛下!非是臣心存私念,徒惹意气之争,更非臣贪功揽权,自以为比陛下高明,实是旅顺金州等地,孤悬海外,位处敌后,而陛下却远在京师,两地隔着山海,缓急之间,如何如臂使指?陛下不可不虑啊!”
“这个嘛——”
崇祯皇帝听见洪承畴这么一说,想想也颇有道理,沉吟着不能决断,遂又去看陈新甲
陈新甲立刻也跪在了地上,抬头看着崇祯皇帝说道:“陛下,洪大人此言谬矣!即令旅顺之兵,不由陛下直领,仍归蓟辽总督帐下,从旅顺到关门,难道就没有山海相隔?
“若洪大人年后督师出关,坐镇宁远城,那么不管是转隶登莱巡抚,还是仍归督师帐下,前后路程,岂不更是遥远?”
陈新甲这番话说的却是大实话,包括洪承畴自己在内,一时也哑口无言
自金国凤守宁远,战死城外的事情出了以后,朝中一直就有问罪方一藻并请洪承畴尽快率军出关的声音
若非杨振突然传来了捷报,方一藻恐怕早已经被崇祯皇帝罢免掉了
一旦方一藻被免,洪承畴出关坐镇宁远的事情,就是难以避免的了
这样一来,远在旅顺、金州、复州的杨振所部兵马,不管是归登莱管,还是归宁远管,都显得太远了一点
反倒真不如直接归了兵部直接调遣来得近便一些
崇祯皇帝当然也知道,陈新甲这么做含有私心,说是由自己直领,可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