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梁祯只觉得厌恶,甚至有一种,冲上去抽一嘴巴的冲动
梁祯强行摁下心中的火气,毕竟这是现实,不是演戏,殴打上官,是真的要死人的:“禀县尉,前日,下官率众巡墙,回到上障时,天色已晚,此时左边……”
公孙贵的心情同样不佳,敲着桌子打断道:“问的是,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梁祯看着地面的眼睛里,带了些不满:明明是叫由头说的!
“贼寇的衣甲,均是扶余贼的样式,且大都似扶余人那样披头散发,但有两人束冠,下官不敢怠慢,便……”
“胡说!当扶余贼是傻吗?十来个人的劫掠,也要出动暗桩?看是想升官想疯了吧?”
这帽子梁祯可戴不起:“下官不敢存私”
“好个不敢存私,的意思,本官就是无理取闹了?”
梁祯心想:这不明摆着的吗?
“县尉公忠体国,下官怎敢不全力以赴……”
“啪”
“好个全力以赴本官这就跟算算账,扶余贼二十来人可上障,有戍卒百人而贼寇,不满三十,可手下的戍卒,却被贼寇打死数十,伤者同数,乃至上障能动之卒,不足一什!这就是夙兴夜寐的结果?”
梁祯直接被公孙贵给说愣住了,这话什么意思?这上障的戍卒何时有百人之多?
“倒是说啊!”公孙贵见梁祯一脸诧异,表情也颇为得意:小子挺能耐的啊,害得自扇得脸都肿了
“县尉,下官到上障时,上障戍卒,连死带伤,也不过一队而已,属下不知,为何有百人之说?”
“大胆!”公孙贵拍案而起,“公堂之上,岂容信口雌黄!来人,将这梁祯拉下去,痛打一百军棍!”
“诺!”两个皂隶应了声,就要来架梁祯
梁祯也怒了,当即大吼一声:“谁敢!”
两个皂隶真的被吓住了,已经搭在梁祯肩膀上的手,也弹开了
见众人被震慑住,梁祯心中一松,于是学着左延年的样子,背起了军律:“军律!上级不得无故责打下属敢问县尉,可敢跟属下去一趟上障,看看上障究竟有多少戍卒?”语毕,梁祯得意洋洋地看着公孙贵,这事摆明就是公孙贵理亏,现在看怎么下台
“法!法汝母乎?”公孙贵抄起一把签子,往地下一扔,“给用心了打!”
好个公孙贵,见鹤顶红不成功,直接来横的了,要知道这一百用心了打的军棍下去,还能喘口气的都能位列仙班了,至于肉体凡胎,早在五六十棍时,就一命呜呼了
“诺!”皂隶立刻架起梁祯,将拖出厅堂,破布往嘴里一塞,往长椅上一摁,抄起碗口粗的军棍,就往梁祯身上招呼
这打板子,其实是一门手艺活,要是犯人事先给了钱,就“用力了打”,将犯人打得皮开肉绽,看上去是惨了,但其实只需敷上药,没多少天,就又是一条能跑能跳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