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像极了正在融化的雪山
很清冽,很干净,纯粹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她故意问他
季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下意识把手伸进口袋里握紧
低声说道:“对不起”
这样直白的盯着一个女生,的确有些唐突
阮软又故意逗他,继续追问道:“你为什么说对不起?”
“因为我刚刚一直看着你,有些冒昧”
“这样吗?”阮软把手套重新戴好,“那我是不是也要跟你道歉?”
季远不明白地看着她
阮软调皮的说道:“因为我不看你,我怎么知道你在看我!笨蛋!”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解释,季远愣了下,在口袋里的手也慢慢舒展开,眉眼染上笑意,浑身都放松了
“不用道歉”
他喜欢她看他
车子开始启动,阮软想到一会儿要去的地方,忍不住问他这大衣御不御寒,不知道小年那天天气怎么样,如果还跟今天一样,她宁愿裹个军大衣过去
基本上是她问什么,他回答什么,阮软的问题有时候跳跃很快,上一个问题还在问这衣服的布料,下一个问题可能就会问会场到时候的安排,而季远都十分上心的给她回答
阮软心里暗自点头,他是有认真听自己讲话的
她原本不困的,可车子一摇一晃的,又因为下雪天,能见度低,车子开的很慢,阮软感觉这简直在龟速前进
车厢里陆续有人打哈欠,阮软也被传染到了,开始接二连三打哈欠
中途有人下车,季远示意阮软换个位置,他们往前坐了,阮软在困意中挣扎,眼泪都快留下来了,而季远却时不时跟司机说一句话
比如,师傅这车末班车是几点,下雪了路真不好走之类的
都不像是他会主动问的话
而他也不让她睡,时不时的问她哪道菜怎么做
终于到他们要去的明华路,下车门开了,阮软被卷进来的冷空气瞬间激的浑身一抖
季远下车时,还忍不住叮嘱卖票员,一会儿时不时跟司机搭个话,免得司机在暖和的车上待久了,也会有困意
阮软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瞬间自愧不如
“刚下车会有点冷,还好你刚刚没睡着!”季远走到风吹来的一侧,替阮软挡着风
好在那个成衣店没有很远,一家老旧的红木门,门上用墨汁写着成衣店三个大字,十分醒目,简单粗暴
季远敲了下门,门内的人很快就把门打开了,不过只开了一点小缝,“棉花都用完了,做棉袄得过些天来”
“我们是来买成衣的!”季远把围巾往下扯了扯
里面的人一看是他,连忙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嘴里还一直说着,“哎呦你这孩儿,下大雪你来买啥衣服,天晴了再来,衣服还能长腿跑了?”
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奶奶,头发花白,直接对着季远劈头盖脸一顿骂,而季远则自顾自的走到桌前,拿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