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的肺急促抽痛起来，一时间竟忘记了该如何吐纳呼吸：“为什……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怕挨骂呗diyi6 ⊙com师父那头倒是好交代，就是广府君……”徐行之说到此处，偶一抬头，便被九枝灯如死人般的面色惊到了，“小灯？怎么了？”
九枝灯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只好把闲暇时对镜练习过百遍千遍、惟愿在看到徐行之时能露出的笑颜露出diyi6 ⊙com
他唇角上翘，一字字地问道：“师兄，你知道孟重光是妖吗？”
在此之前，九枝灯从未用过这般凉薄毒辣的语气，从未在背后言说他人长短diyi6 ⊙com
但此时此刻，他只想看到师兄发觉自己遭受欺骗后震愕、愤怒的神情，好像这样能叫他破了洞的、正在急速扭曲的心脏好受一些diyi6 ⊙com
然而，徐行之只用寥寥三字便把他这层结在伤处、聊以安慰的痂壳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diyi6 ⊙com
徐行之惊讶道：“……你知道？”
初始时，九枝灯并未听懂这三个字diyi6 ⊙com
等他明白过来，那无形的潮水便铺天盖地的汹涌而来，漫过了他的口鼻，润物无声地将他从内部缓慢撕扯开来diyi6 ⊙com
师兄……早就知道了？
见九枝灯知道此事，徐行之便索性和盘托出道：“你可还记得当年东皇祭祀大会，我做秩序官，去令丘山把那两个惹是生非的应天川弟子带回时，遇见了重光？”
九枝灯不言，默然颔首diyi6 ⊙com
他当然记得那一日diyi6 ⊙com
在那一日之前，他从不恨任何人diyi6 ⊙com
“那两个弟子抢夺他的浮玉果时，我已到了林中，察觉到山间有大量妖力涌动，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重光diyi6 ⊙com他提出想入山门，我就把他带了回来diyi6 ⊙com师父测试过他的灵根后便告知于我，他的确是妖，且还是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通灵天妖diyi6 ⊙com”
“师父答应把他留下，也是怕他在外头无人教养，天长日久，养成了为非作歹的性子，将来万一作乱，必然祸及苍生diyi6 ⊙com”
徐行之把持着酒杯，回忆之时，面上兀自含起笑意来：“得，现在他倒是不祸害苍生了，净逮着我一个人祸害diyi6 ⊙com”
九枝灯听得热血逆流、喉咙发痒diyi6 ⊙com
他之所以不敢轻易向师兄说明心意，是他自顾自认定，师兄所谓对“诸道平等”的论断，只是单独说与自己听的安慰之语diyi6 ⊙com
他不敢靠近，诚惶诚恐，他怕自己若向师兄示好，师兄会如好龙的叶公，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di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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