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烈阳下,船队沿河而上六七百里魔鬼的土地上满是黑肤的异教徒,邪恶的血腥祭坛,强大的土著王国,还有数千手持铁矛的部族武士
迪奥戈压抑着心中的杀意,神情温和地会见了刚果国王的使者,互赠了表达友好的礼物接着,两名里斯本的牧师和四名使者下了船队,应刚果国王的邀请,前往刚果王都姆班扎金刚在那里,他们要给国王恩济加·恩库武讲述天主的教义,力图传播天主的荣光
短暂的补给后,迪奥戈离开了人烟阜盛的土著王国众人再次沿着刚果大河而上,寻找传说中的富庶之地,强大的约翰长老国随着船队深入,人烟渐渐稀少,森林愈发茂密,魔鬼的力量也越发强大
一个又一个健壮的水手,在魔鬼的诅咒中无力倒下他们或是发热发冷,或是红眼红舌,甚至口鼻流血、浑身红疹,哀嚎着绝望死去水手的数量很快不足,船队被迫抛弃了一条帆船甚至连迪奥戈自己,也不时忍受着寒症与热症交替的痛苦
面对这样的情形,迪奥戈只能咬牙忍受,虔诚的向天主祈祷,再把患病的水手抛入涛涛的长河随后,他终于松口,让水手们上岸洗劫,屠戮几个部落村庄,发泄野兽的欲望,再抓捕一些本地的土著作为船上苦力
在迪奥戈钢铁般的意志下,死亡的航路又延续了四百多里航路化作眼前地图上,墨痕新鲜的长河,流淌向神秘未知的东方船长虔诚的感应着天主的声音,清晰的召唤似乎就在眼前
想到这,迪奥戈微微仰头,透过船长室的小窗,看向桅杆上的飞鸟勇敢的飞鸟在王室的旗帜间盘旋,就像海角的鸢尾之族,寻觅着栖息的土地,追逐着神圣的光
“咚咚咚...”
轻轻的敲击声打断了船长的思绪迪奥戈无声握住了腰间的短剑,沉声问道
“谁?”
“尊敬的皇家骑士,迪奥戈·康船长是我,王室顾问,马丁·倍海姆”
门口的声音传来,是古典风格的新拉丁语这种模仿罗马时代的新拉丁语兴起未久,伴随着复兴古典艺术的风潮,主要在繁荣的意大利商业城邦中传播
迪奥戈皱了皱眉他可以听懂新拉丁语,但更习惯教会使用的旧拉丁语此时,他便用古板的腔调回答
“尊敬的王室顾问,请恕我不能起身迎接,还请直接进来”
船长室的门随即打开,一位年轻的贵族学者走了进来他不过二三十岁,身穿一件繁复的贵族华服,手脚的袖口都被刻意收束,脚下是一双锃亮的牛皮靴气候如此炎热,贵族学者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透,衣领上的扣子却扣得紧紧
他就是纽伦堡贵族之后,威尼斯共和国议员之子,天文学家约翰·缪勒的学生,葡萄牙王室的宫廷顾问,马丁·倍海姆
马丁走进门来,轻轻嗅了嗅鼻子船长室中有一丝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