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对面,苏樱也认不出来她
想到崔氏以前多次向她挑衅,苏樱犹豫了一下,没同她答话跟在胤禛后面,进了屋
待四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边,苏樱才不动声色地打量废太子和太子妃
两人的衣服明显是旧的,洗的变了颜色有的地方,还有缝过的痕迹看着粗糙的针脚,苏樱这才发觉,连个上茶的人都没有往日里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如今连衣服破了,都要自己缝补
不禁为他们心酸
关切地问道:“二哥二嫂,你们平日里怎么吃饭了?是由御膳房送吗?”顿了一下,又说,“天逐渐冷了,这里距离御膳房挺远你们也在院子里支个锅,饭菜加热了再吃”
胤禛曾经来过,知道这里的情况看着面前掉了油漆的桌面,没有吱声
废太子笑了一声道,“我等都是罪人,哪里有资格享受别人的伺候内务府送米面来,我们自己做吃的跟老百姓一样以前,皇阿玛常说我不懂民间疾苦,不懂百姓疾苦如今,我是懂了知道了吃不饱的滋味,早已忘记了鱼肉的香味”
苏樱忽然想到小花园里的疏菜,她还以为是当景致观看,原来是吃的
笑吟吟地说:“孟子曰: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废太子苦笑道:“弟妹莫要再安慰我等早已适应这种生活听说民间时常有人饿死,皇阿玛终不会让我们饿死在这里”叹了一声,“大人作的孽,就是可怜了孩子们”
石氏从袖筒抽出一方旧帕,擦试眼角滚下的泪
胤禛在桌下扯了一下苏樱的衣襟,扭头看着她,埋怨道:“你这个小媳妇,不会说话的惹二哥二嫂伤心了吧,赶快跟她们道歉”
废太子慌忙说,“老四你是怎么说话的?这两三年的饭白吃了啊,没一点长进弟媳好不容易原谅你,肯回来你还不得把她当菩萨供着当心,她还不要你何况,弟媳又没说什么错话,她也是关心我们”
胤禛:“......”他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家恩爱,为此更心酸,才如此说话哎呀,万一樱樱没明白他的示意,误会他真是在怨她,那可大事不好
樱樱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胤禛诚心诚意地说:“二哥教训的是,是弟弟错了”又对苏樱说,“看到二嫂难过,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请娘子原谅我的无心之过我发誓,以后再不会如此说话再有第二次,你把我的嘴给封住”立马又说,“我今晚不睡觉,穿着单衣服站在院子里思过”
废太子:“......”原来,你才来给我添堵的那个想表现自己是个好男人,别当着我娘子面
石氏原是在悄悄地抹眼泪,这下,实在忍不住了,哭出声来
樱樱:“......”失去过记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