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了一声:“阿眉,你理她做甚,人家自是饮兰露、餐秋菊的风雅人,和我们不是一路的,你别过去和她说话,免得污了她的清高”
温嘉眉用帕子掩着嘴,笑道:“世子你别这么说,好歹姐姐和你也有过一段情缘,如今看她这般可怜,你也不心疼一下”
谢云嫣叹了一口气:“我今晚是出来看灯的,不是看戏的,你们两个演得又不好,在我面前摆弄什么呢,就像两只大蝇子,嗡嗡嗡的,烦人得很,快快走开”
温嘉眉冷笑了起来,尖锐地道:“我奉劝姐姐收敛些,别在我面前嘴硬,如今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有数,你若是言语不恭,冒犯了我,小心我不顾姐妹情意,要你好看”
她凶,谢云嫣比她更凶:“嚯,世子夫人好大的威风,你别吓我,我胆子小,不经吓,因着这个,我如今特别找了一个块头大的男人做情郎,他打架可厉害了,你若是把我吓坏了,小心我叫他打你”
李子默闻言,勃然大怒:“你找的什么情郎?他在哪里,叫他出来见我!我倒要看看,你如今找了个什么样的,能强过我去?”
“我在这里,你要见我?”后面传来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令这现场的空气都沉了一下
燕王府的奴仆和卫兵见了,齐齐弓下腰去:“参见王爷”
李子默如遭雷击,僵硬地转过头去,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父、父、父王!”
温嘉眉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手里的帕子掉到了地上,眼珠子差点也跟着一起掉下去,嘴巴张得大大的都合不起来了
李玄寂穿过众人,走到近前,冷冷地看了李子默一眼,他的目光凛冽,如剑如霜,那一眼,差点把李子默钉死在当场
李子默双膝发软,勉强支撑着没有跪下去,而是狼狈地俯身行礼:“父王,您怎么在这里?”
谢云嫣笑眯眯地蹭过来,拉着李玄寂,指给李子默看:“这个就是我的情郎,喏,块头大,会打架,我没骗你,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比你强了许多?”
她又扭过脸,对李玄寂道:“玄寂叔叔,来、来、您把胸膛挺高一点,把下巴抬起来,我的玄寂叔叔是最好的,要让人家看清楚些”
活脱脱小人得志便猖狂的模样,十分惹人恨
李玄寂方才威严凛冽,面对着谢云嫣却换了一幅神态,至少燕王府的众人从来没有见过主人这般神态,温柔而宠溺,仿佛无可奈何,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家:“嫣嫣别淘气,晚辈面前,正经些”
听得“晚辈”这两字,李子默好像站立不稳,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温嘉眉急急忙忙扶住了他,才发现他的身体抖得厉害
谢云嫣还不依不饶的,向李玄寂告状:“您家里的晚辈对我不敬,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