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的铁石之声这队人马朝着众女郎这边径直过来了
朱太尉家的二房的嫡孙女朱九娘是个见多识广的,惊讶地“啊”了一下,扯了扯身边的朱三娘:“三姐姐,你看那边,那些人的装束打扮,莫不是燕王贴身亲卫的疾风营?”
朱三娘转了转手里的马鞭,懒洋洋地道:“是又如何?这南祁山原本就是燕王府的地盘,疾风营的人过来,也是寻常”
朱九娘压低了声音:“他们平日不是只听燕王一人号令,连十六卫将军都使唤不动他们,今天居然给人拉车,这车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三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的声音虽然低,但周围的女郎们都听见了,不由好奇起来,都张望了过去
朱三娘却笑了一下,语气轻巧:“疾风营的人也曾为我办过事情,有什么稀罕的?”
朱太尉家的三娘子是长安城一等一的美人,未嫁时曾引得无数王孙公子为之折腰,却被朱太皇许给了有煞星之称的燕王
后,朱家与燕王退婚,时人却对朱三娘忌讳起来,这样一个倾国的美人,只得匆匆远嫁临川,给南蛮子出身的节度使孟金作了续弦夫人
所谓红颜薄命,几年后,孟金起兵谋反,被燕王所斩,朱三娘成了寡妇,又被朱家接了回来,从此后深居简出,若不是这场打猎是燕王府所办,她也不见得会出来
世家的女郎们听过这段往事,多有同情,但知道朱三娘是个心高气傲的,只能当作若无其事,好像没听见朱三娘的话,只一个个翘首看那马车
马车到了近前停下,骑兵的首领下马,客气地对车上道:“姑娘,到了,请下车”
一个少女从车上轻快地跳了下来,她衣饰华美,纵然穿着窄袖猎装,也在身上坠满了琳琅珠玉,举动之间,叮当作响
却是安信侯府的温嘉眉
朱九娘奇道:“阿眉,怎么是你?”
温嘉眉抬起脸,享受了一下四周惊讶而羡慕的目光,心中十分受用,口中还要故作平常地道:“偏生世子多事,放心不下,专门命了人过去接我们,山路崎岖,车夫怕颠簸了,走得慢了些,迟到了,倒叫诸位姐姐妹妹们久等了”
这□□裸的炫耀,让女郎们齐齐倒抽一口气,偏偏又生气不得,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这几年,那位燕王世子和安信侯府走得很近,温嘉眉屡屡在旁人面前提起李子默,语气熟稔而亲近,仿佛有什么渊源也有好事者问起其中缘由,但安信侯温煜只是笑而不语,叫人无从猜测
如今日这般,就有快嘴的女郎上前玩笑道:“阿眉,你快和我们说说看,燕王世子和你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就如此看重你,你若不告诉我,我就不放过你了”
温嘉眉只是笑着回了一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了你也学不来,偏不告诉你”
马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