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会替你做主”,而现在,他只是冷着一张脸,高傲疏远
谢云嫣方才一直保持着冷静,此时见了李玄寂,不知道怎的,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豆蔻吓了一跳:“哎呦,姑娘您怎么了?”
尊贵的燕王殿下在谢云嫣面前停下脚步,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小姑娘哭得满脸都是泪,鼻尖通红,她的眼眸湿漉漉的,抬起眼睛,望着李玄寂,重重地吸了一下鼻子
李玄寂分明又露出了那种隐忍的嫌弃,他拿出一方丝帕,扔到谢云嫣头上:“邋遢,擦干净”
他还嫌她脏
谢云嫣从头上抓下那方帕子,擦着眼泪和鼻涕,哭得更大声了
李玄寂的语气严厉了起来:“这是我燕王府门前,你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不要哭了”
不听他的,还在哭
李玄寂一伸手,抓着谢云嫣的后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谢云嫣吓得打了一个嗝,这下哭声倒是止住了
李玄寂的身量高硕异于常人,而谢云嫣又格外娇小玲珑,拎在他手里,真的就如同捏着一只鸡崽,小小的一团
就这么直接拎着进了燕王府
跨过大门后,李玄寂松开了手,把谢云嫣丢了下来:转而对迎接上来的管家道:“去把赵子默叫来,把这个……”他指了指谢云嫣,冷冷地道,“快点领走”
谢云嫣不敢再哭出声,扁着嘴巴,咬着帕子,眼泪叭嗒叭嗒地掉
更委屈了,她生气地瞪着李玄寂
但这么一个娇娇怯怯的女孩儿,她自己觉得凶巴巴的眼神,其实看过去是软乎乎、毛绒绒的
这让李玄寂想起了他年幼时曾经在园子里捡到过一只小雏鸟,也是和这差不多的模样,瞪着湿漉漉、黑溜溜的眼睛朝他唧唧乱叫,那时他伸出手去,它就跳到了他的手心里,蹭着打滚
后来呢?哦,对了,无论他如何细心照顾,那只小雏鸟第二天还是死了,身躯冰冷
彩云易散琉璃脆,太过娇弱的东西令人不安,还是需要远离为好
李玄寂看了谢云嫣一眼,果断地转身走了
身后果然又传来了“嘤嘤嘤”的哭泣声
李玄寂并不理会,径直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进了房,拂芳迎了上来,无需李玄寂出声,她熟练地服侍着李玄寂脱了发冠,换了一身轻软的衣袍,然后吩咐小丫鬟奉上了新沏的敬亭绿雪茶
李玄寂口味清淡,他喝茶,不煎不煮,不添香料,只以兰溪石下水沸开,浇注茶叶,取其甘醇微苦之意
拂芳本是宫人,从小就服侍阮贵妃,主仆情深,阮贵妃死后,拂芳去求了朱太皇,跟着襁褓中的李玄寂一起到了燕王府,许愿终身不婚不嫁,一意服侍小主人,这情分自然与旁人不同她待李玄寂也格外用心,衣食住行样样亲手打点,无一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