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他意识到什么,回头看了许绍玉一眼:“是你打的水?”
自从上山之后,旁人都欺辱他、嘲笑他,说他父亲死得大快人心,问他怎么不跟着去死,没有人真正对他好是以碰到有人帮他的忙,就一定是许绍玉
这次也果然是他许绍玉愧疚道:“我直到今日才知你要做这些粗活,你怎么可能做得惯?以后我都替你做了罢还有其他师兄弟分给你的事情,你都放着,让他们来找我”
哪有人敢让许绍玉做这些杂事
方淮若想借着许绍玉的荫庇过上好日子,也不是难事,但他正是不想连累许绍玉的名声,才咬着牙忍耐至今
“还有,我已问过分配住处的师兄,现在住的地方满了,没办法为你另寻住处就算没满,我也觉得没有合适的,实在都太简陋”许绍玉道:“我现在住的地方尚可,怕你不喜欢,我又连夜差人去买些纱幔、桌椅之类,按着之前你在府里住的屋子样式简单布置了一番不如你搬来和我一起住……”
怕方淮不愿和自己一起住,许绍玉又改口道:“我们换着住你来我这里,我去你那里”
“我怎么可能和你换着住,都说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方淮狠着心说:“以后你也莫要为我做这些事了”
这话说得很没良心方淮有些怕许绍玉生气
他既想把许绍玉推开,又怕许绍玉真的再也不理他,很矛盾
但许绍玉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很温和地忍受了他的坏脾气,只用很担忧很心疼的眼神看着他:“筝筝,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你从来没受过委屈的”
方淮垂着眼睛:“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还提这些做什么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下次我再找你”
转过身的时候,眼泪忍不住落下来,肩膀哭得直颤
怕许绍玉察觉出异样,方淮一直强迫自己把脊背挺直,绷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琴弦,直至走出许绍玉的视线,才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魔尊,这就是您养的那个炉鼎吗?”
不远处,君澜坐在桃花树的枝干上,紫袍和青丝一起垂下,他手里依旧提着一个酒壶,无论何时都是半醉的模样他看了一眼方淮,轻蔑道:“又在为了许绍玉哭,真窝囊”
旁边跟了他多年的下属不敢作声,他隐约察觉到君澜不太高兴
君澜却忽然问他:“你说他跟许绍玉睡过吗?”
许绍玉之名,在修道之人里算得上是如雷贯耳,魔修虽修的是邪魔外道,也有所耳闻下属虽知道,却对君澜的问题不敢妄言,急得汗出如浆,半晌憋出一句话:“应当没有,素闻许绍玉清心寡欲,不会沉迷美色才对”
君澜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沉迷美色了?”
下属连忙跪下,君澜却仰头看着枝干上的繁花,微风拂过,雪般的花瓣簌簌落在他身上,他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