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斌透过后车镜看程濯那张始终没提起半点热情的脸，又搭话似的问了一句：“回老宅没休息好？”
程濯：“嗯”
舒斌又好心地为考虑起来，“在枕春公馆不是有套别墅？之前不是还见住那儿，真不习惯，独出来就是了”
程濯：“太远了”
舒斌绕到点子上去，从副驾回头说：“离会所不是挺近的，小濯，会所开业那天，带几个朋友过来玩啊，放心，有们年轻人喜欢的项目”
程濯唇边不冷不淡地扬了一分笑
老城区拖了又拖的翻新，终于在十几年后重新动工，谭馥桥一带的老路被施工牌挡住，司机绕了两个路口，都没找到能进去的道
舒斌也跟着着急
老城区没来过，也不熟悉地形，想起来程濯以前读十四中，可能对这片熟，但刚刚那个笑实在冷淡，好像就差挑明，行了，也就只能敷衍到这儿了
待会儿还有需要开金口的时候，舒斌就没再上赶着惹不耐烦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舒斌从车窗里朝前朝后都看了，临了，喊住一个旁边的年轻男人
“好，打扰了，想问问，前面那路被封了，往长林巷那边怎么去呢？”
男人文质彬彬带着眼镜，顺舒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被封啊，拐了弯就能进去了，前几天还开车过去的”
“里头的路也封了，刚才已经去过了”
“是吗？”男人将信将疑地扶了一下眼镜
“是，车上有东西，下车不方便，赶时间去长林巷拜访人，知道还有哪条路能绕过去吗？”
“对这一带也不怎么熟”
旁边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发出一声“欢迎下次光临”电动声响，原本爱莫能助的男人转过头，忽然扬起声音喊了一声：“枝枝！”
“家住在桐花巷吧，长林巷怎么走啊，们要过去，说路封了”
程濯毫不关心封路的事，回国后这些天都睡眠不佳，疲意沉沉地坐在后座假寐，那个指路男人和舒斌的对话，本来左耳进右耳出，半个音也碰不到冷淡的思绪
直到那个名字猝不及防地闯入耳中
猛然睁开耷拉着的眼皮，心跳加速，隔着一层茶黑的防窥玻璃，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