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也是苦命人,对阿妙有恩,多照应人家也是应该的,大多人了,别因为这个再跟阿妙置气”
贺母转头,对孟听枝说:“阿妙,有什么事来告诉,阿姨帮说,这都多少年过来了,什么话讲不开的呢,半年不来,老说忙,眼皮一直跳啊跳啊,担心死了,就怕又说了什么难听话”
孟听枝认真听着
“没有”
一道男声突兀地抢白,音质低薄,像个固执少年,好似大风大浪都云淡风轻,唯独这点儿女情长的误解受不得半点质疑
贺母哼一声,“没有最好,”手在桌上又摸索着,朝孟听枝推了推白瓷碗,弯起灰紫的唇
“阿妙,吃石榴”
孟听枝拿起两颗放进嘴里,本来应该很甜的,她走神咬得深了,猝不及防尝到石榴籽的苦涩
贺母问她:“甜不甜?”
她抿唇,“甜的”
“甜就好,甜就好,”贺母慨叹似连说了两声
她身体状况是真不好了,吃完饭,又说了半个小时话就有些撑不住了,保姆端来温水,一大把药放在手心,贺母费力吞咽好久才吃完
她得回床上躺着,贺孝峥找了个工作忙的理由,嘱咐保姆几句,就把孟听枝带了出来
楼下
望天,吐出一口气,又郑重其事地说:“孟小姐,今天多谢”
算不上多深的交情,有些客套寒暄说出来也不适宜,孟听枝摇头回了句没事
贺孝峥的车把孟听枝送到周游的公寓门口
孟听枝下了车,迎头风里转身,眼眸清软朝车里看去,只见男人坐在晦暗里,有种行将就木的安静
“贺先生,方便给一个地址吗?”
“有件东西想寄给hxos ◎”
·
收到国内传来的照片时,程濯刚出会议室
自从接了贺孝峥的位子,大伯家怨言横生,再没跟程舒妤说过一句话
点开程舒妤发来的消息,一串连拍的照片直击眼底
小图里认出贺孝峥,点开才发现那个拿笔和本子往车里递、身形颇像薛妙的女人,是孟听枝
她从没在面前穿过旗袍,这种极具风情的衣着有将气质改头换面的效果,手指撑着冰凉的屏幕上,将那纤细抹身影放大
细瞧之下,也不像谁,还是那股默不作声的气质,像温柔皎洁又不失棱角的弯月
不待再看,屏幕里跳进电话,横冲直撞显示程舒妤的名字
程濯出了电梯,站在大厦前
温迪去买程濯要的咖啡
黑西装白手套的司机,亚裔的长相,听不懂半句中国话,双手在身前交叠,沉默恭敬地等在车门边
进入十月,纽约一直在下雨,灰天狂风,吹得程濯西装衣摆猎猎飞起,身边两个高鼻蓝眼的老外骂着鬼天气,匆匆走进旋转门里
程濯皱眉看着天,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手机放在耳边
久候多时的声音气急败坏地跳出来
“真是小看那个前女友了,是分手费没给够大方,她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