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心头一暖,将汤喝得干干净净
“孩儿明日还有早课,便不打扰爹爹了”他收回空碗,规矩行礼后快步出了书房
她眉眼弯起,托腮凝望着孙平的背影,忽一瞥,隐隐看见一块镶金的白玉在腰间晃动这玉,自己从未见过
“秋桑”
秋桑弯下腰来,探问道:“怎么了大人?”
“平儿的佩玉,是哪里来的?”
“哦,那是胡大人送的”
她面露惊讶,侧身追问道:“胡宇杰?”
秋桑点点头:“大人新婚,李景浩和胡宇杰两位大人都上了礼,而且都单独给小公子备了一份礼物”
“哦”
“不是奴婢说嘴,同样是从荼州出来的,李大人就好生小气,给小公子带的不是糖人便是小木马,还是胡大人通透些”
“平儿原来,最喜欢就是糖人和小木马”顾七嘟囔一声,不由得感叹变化之快,隐隐生出些担忧来
秋桑见此,再不敢胡乱搭话
“明日将李大人邀来,就说……我有要紧事同他商量”
“啊?”秋桑一头雾水,恐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明日吗?上午?”
“嗯”顾七伏在书案前,认真写着什么
“可是……明日不是说好了,要去……”
“不影响,来了就让他在前厅等着”她放下笔,想了一会儿道,“顺便,让他去街上搜罗些小玩意儿来”
秋桑放下手中墨条,转身去桌上倒了盏清茶来:“孩子玩意儿,小公子已经不喜欢了”
“不是给平儿的”她接过盏,抿嘴一笑,“明日我不在,让夫人招待”
翌日散朝后,顾七回府换了身素净衣衫,便匆匆奔去尚飨居
门一开,见江月吟端坐桌前,不苟言笑一袭藕色缎裙,上面绣着百蝶穿花,外披着纹云斗篷,妆容淡雅,没有金玉点缀,倒不像宫中娘娘,更像待字闺中的小姐
只不过,那眼睛装进太多心事,失了灵动光彩
察觉到投射而来的目光,她回过神来,瞥了来人一眼,别过头去:“本宫时间不多,若有事,便直说”
“是臣失礼”顾七浅行一礼,稳稳落座,开门见山说道,“眼下时机成熟,可以着手处理赵子舒了”
“好”江月吟未多言语,回答得干脆利落
“秦艽是宫中太医,下手极有分寸,若想以丸药为引,必得加大剂量才行……”顾七从怀中掏出东西,递了过去,“这是我寻人仿制的,症状差不多把它交给唐笙,给陛下服用,后面的事,便不用管了”
“你要谋害陛下?”
顾七愣住,随即淡淡一笑:“娘娘说笑了,此药只为引出病症,并无大碍更何况,徐太医在宫中,一直在帮陛下调理身子,不会有事”
江月吟松了口气,煞白的脸色恢复些许红润她垂下头,紧紧咬着唇,忍住几欲奔涌而出的眼泪
方才那一瞬间,脑中想的竟全是裴启桓怕他一时冲动做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