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打了六场,各胜负三场,算打了个平手,本来互相仇视的子弟兵都没有了隔阂后来那天锦绣也来了,我便从哥哥们手上取了银子,沽了几两好酒,又炒几个下酒菜,一起欢天喜地喝起酒来
那时候的岁月真是无忧无虑……
如今望着孩子们嬉戏追逐,不由又在心中感慨一番,却听身边的碧莹忽然发话道:“那时候我真的好羡慕你”
这是碧莹第一次提起过去的事我别过头去,涩然道:“碧莹,都过去了,咱们不是说好不提了吗?”
碧莹扭头对我平静地笑了笑
“我一直以为他们喜欢你,只是因为我是个病人”碧莹却温然地看着窗外,笑道:“可是等我病好了,我才发现二哥的心里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琥珀瞳似是迷失在往事中我沉默了下来,低头静静地想着过去,直到猛然惊觉她脸上一行清泪缓缓滑下,我手忙脚乱地取着丝帕,替她拭着泪痕,却听她轻声道:“木槿,你看,阿芬还有二哥在天上看我,他们等着我快去呢”
“你又胡说!”我悚然一惊,却板着脸教训道:“木尹皇子毕竟是可汗的长子,现今不过是父子误会,可汗从未下过格杀令,想来本就只想宣皇子面圣释由还有你看看可汗给你的赏赐,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皆是皇后之仪可汗还修书给陛下,请天朝好生照顾你,我偷偷看啦,真的,那封信中措辞婉转,情真意切,见之落泪碧莹,陛下是真心爱护你,想你身体好些便能迎你回去”
她满面悲戚地看着我,栗瞳竟是无法言喻的悲凉哀凄
这时,一阵大风雪飘过,孩子们大叫着捂住了眼睛,侍卫们忙过去护着孩子们进檐下,想等风雪停了再出去有几丝细风便沿着窗缝钻入,轻扬起碧莹几丝微见灰白的鬓发,拂到我的颊边遥想当年德馨居中青春的纯真浅笑,不由悲伤难忍,我强自欢笑道:“现下木尹皇子在大理借住,大理武帝誓与我邦交好,又以好客闻名,尽管放心木尹的安危,我观木尹淳良孝义,假以时日,可汗的气消了,自然会赦免木尹,着人来接你回去的”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感到我自己对你的嫉妒时,有多么害怕,”她含泪轻笑出声,不健康的红晕浮现在她的面容上,“因为你对我的恩义是这样温暖,我一面嫉妒你,一面离不开你,另一面又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自己,所以后来我就默许了自己冒了你的名字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我急忙泪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平复着她的痛苦,尽量柔声道:“瞧你,别说了、别说了,怎么又来了呢这早就是过去的事了,你还真要唠叨到老了来当酒吗?”我嗔道
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抬起头细细地同我对望好一阵,略带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