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响彻街面,关陇之人,同乡为党,关陇的府兵最为团结,现在周为一人出事,今日就要经由万年县衙审判,要知道周为家可是百年军户,百年军户虽然无官无爵,但是历年轮戍,会结识多少同袍,周家到了周为这一代,叔伯辈尽皆陨于沙场,周为一代堂兄弟现在只剩下周为,剩下的人都在历年的战事中为国捐躯
如同周家这样的军户,在大乾别的州道数量可能不多,但是在关陇之地,这样的百年军户却很多,很多军户都是互相嫁女娶妻,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大乾军中有轮番制度,更有分兵的惯例,不然军中会出乱子
只是军方分割关陇兵源,闹不出乱子可是对于万年县衙就不一定
万年县令杜伽,听到界面上穿到公堂的声音,此时已经坐立难安
明镜高悬的牌匾似乎随时都会掉落下来,抬头,视线划过公堂下跪着的周为,再划过县衙前院,县衙大门,街面,万年县令杜伽长叹一口气
苏策没有进县衙,只是界面上一声声老卒的喊声,让杜伽额头冒汗
县衙的小吏此时快步从县衙大门跑回公堂,在杜伽耳边小声说着街面的情况
长安城的街面很宽,但是上千老卒却堵住了县衙前的街道
这可是上千披甲持刀的老卒,杜伽分冷汗犹如泉涌,一想到家中悍妻,还有那个娇惯的独子,杜伽只后悔自己娶妻不贤
但是眼前的事情是逃不了了,杜伽看了一眼东宫方向,摇了摇头,喊道:“带主犯杜莫!”
杜伽的话让堂上的衙役们有些不知所措
杜伽看着愣神的衙役,心中忍着怒意喊道:“没听到本官让你们抓人吗?速去!”
很快一脸不屑的杜莫被衙役们带到堂上,嘴里不耐烦的说道:“爹,你让儿子到这干什么?”
十四岁的杜莫丝毫不知道自己惹的祸端有多大
“逆子,还不跪下!”杜伽看着不争气的独子,心中的怒气却忽然泄掉了,哪有父母不疼孩子,只是犯错了就要认,杜伽想到自己第一次去平康坊被自己的老爹揍的半月下不了床,自己却从来没有动杜莫一巴掌
“跪就跪!等会儿娘来了,看你怎么办!”杜莫只觉得自己的爹今天很奇怪
“请泾阳县伯观判!”杜伽昨夜早已经审问过了周为,也知道了周为嘴里那个帮他主持公道的人是谁,原想着苏策应该不会折了东宫的面子,但是没有想到今天苏策连里子都不愿意给东宫
杜伽哪里明白,三年不征损害的是军方的利益,损利便有怨气,这股怨气只能泄掉,身在其位,身不由己
“杜莫纵马,百姓一死三伤,斩刑,偿苦主周为钱百贯,泾阳县伯于国都举兵,上报兵部,本县令包庇犯人杜莫,按律,夺去官身”杜伽知道此时他只能把事情做绝,独子杜莫活不了,但是泾阳县伯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