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刺耳的暴鸣声
“又倒了一个!”王大锤身后,李道宗拿着望远镜念念有词
不止是他,其他几个世家的家主也加入了报数的行列
随着对面山头倒下的人不断增加,此间气氛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特别是李渊,眼里既有惊奇,也有忌惮
两处山崖相距七八百步,大唐最厉害的神箭手也没办法将箭矢射这么远,更不要说伤人了
可是,席云飞手中的武器却可以,而且搭配望远镜,还能准确打击目标
李渊刚刚看得很清楚,透过望远镜,一颗颗爆裂的头颅,就像地狱的彼岸花一样不断盛开
这样的画面让他不得不惊叹,惊于席云飞这种武器的厉害,叹则是因为不能为己所用
“二郎,差不多了,其他人都吓得躲起来了”
王大锤刚刚射得爽,不知不觉,对面山头已经看不到半个身影,不知道都躲哪里去了
席云飞此时才觉得胸口一口郁闷之气稍微缓解
点了点头,道:“朝山上射几发榴弹炮,吓吓他们,竟然敢朝我的飞艇射箭,不教他们一个好,回头还不得上天?”
旁边一行人都是嘴角抽抽,席云飞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实在让人很无语
按理说,谁会因为一根莫名的流矢就恼羞成怒的?
而且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尽量活捉目标的人,可不就是你席云飞本人嘛!
王大锤等护廷队的队员倒是没有异议,方才他们同样也吓得不轻,要是席云飞真的不小心伤了,估计他们此时就不是发几发榴弹炮吓唬吓唬对方这么简单了
可是,最无辜的人终究不是席云飞
山顶上,躲在一面滕盾后面的渊盖苏文,心中可谓是百感交集
与往常意气风发的他不同,此时的渊盖苏文狼狈至极
耷拉的发絮上粘了不少草屑,脸上因为滚地躲闪,剪裁得体的虬髯胡须上不知道从哪里沾上了泥浆,身上的铠甲就更不用说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此时动静停下,渊盖苏文才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一股浓郁的尿骚味直冲脑门,回头看了一眼倒塌的茅厕,抿着的嘴唇微微颤抖
“来人啊”
渊盖苏文深知此时不能弱了气势,将滕盾丢在一旁,开始召集伸手统计伤亡
叫了半天,只有两个人跑了过来
方才一番无差别射击,他带来的副官怕是也遭了殃
“将军”两人小心翼翼的躲过那群到底的同僚,侧着身子站在渊盖苏文面前
渊盖苏文见状,没哟嘲笑他们,反而自己也往后退了几步
可见刚才的一番遭遇,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阴影不小
“立刻统计伤亡人数,同时准备热油滚木,半个时辰后,随本将军杀下山去”
渊盖苏文果然是个人物,此时还想着突围
可惜,有人不给他机会
话音刚落,山道入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那里刚好是他们囤积火油的地方,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