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朝身后的罗大牛打了个眼色
罗大牛锵地拔出长刀,那一脸络腮胡的凶相脸上满是杀气,狞笑着朝范三拨走去
“你要干什么?快,快放箭,别让他过来”范三拨惊恐地往后躲
他旁边一个忠实家丁急忙拉弓搭箭,要朝罗大牛射去
但,没等他拉开弓弦,一直利箭就“嗖”地钉进他咽喉,飞溅的鲜血糊了范三拨一脸
只见,秦川身旁的罗八已经重新搭上了一支箭,正面无表情地望着范家那群护院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护院,顿时脊梁发冷,一动也不敢动
虎大威像是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瞧着远处连绵起伏空无一人的山梁,他手下一千兵士,更是木然不动,依然把范永斗的人围得严严实实
罗大牛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步上前,一把拽住范三拨的衣领,把他拖出来,按在地上,扯掉发带
老黄咧着大黄牙走过去,一边傻笑一边拉住范三拨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把他脖子拉长
然后,罗大牛举起了明晃晃的长刀
“我给,我给,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快放开我儿,求你放开我儿……”
范永斗魂都快掉了,连滚带爬过去抱住罗大牛的大腿
罗大牛扭头看了秦川一眼,见后者点点头,这才放下长刀
秦川笑眯眯道:“范老爷,别说得跟我抢你似的,你可得记住了,不是给,而是赔”
“是,是赔,赔孟家庄的损失和人命,是赔,赔……”
范永斗语无伦次,又像老母鸡护小鸡般把范三拨牢牢护在怀里
范三拨早已痛哭流涕,尿也吓出来好大一滩
“范先生深明大义,等货物到齐,咱们之间就两清了”
秦川朝范永斗拱了拱手,然后招呼手下:“去牵五百匹马,点些品相好的,再让范老爷的人把弓箭棉甲什么的都交出来吧”
“好咧”
三十条九箕山老匪便一拥而上
“统统下马,谁闹腾谁死!”
“所有角弓箭支,长短兵器统统放在地上,然后到那边好好待着”
“还有棉甲,都脱了……那小子给我站住,把你里面那件棉甲给我扒下来”
“你他娘的还敢闹腾?老子剁了你!”
一阵威逼后,那些家丁护院便乖乖地下马,把所有兵器都放在地上,几十副穿在里面的棉甲也都脱了下来
私藏盔甲,范家这已经是谋逆大罪了
只不过,如今到处兵荒马乱的,朝廷又要应付贼寇,又要防备建奴,底下官员又腐败不堪,私藏盔甲这种禁令早已形同虚设了
民间可以藏,但秦川不能藏,他有三十个兵额,所以只能当着虎大威的面索要三十副棉甲,不便做得太招摇,毕竟虎大威回去之后肯定得跟宋统殷禀报这件事
当然,他和那些九箕山老匪个个都穿有棉甲,就穿在外衣里面,以虎大威久经沙场的眼光,肯定能看得出来,只看破不说破罢了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