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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预案吧,如果武汉真的组织飞艇轰炸,那就让群众做好防空工作防空设置修起来,我们水泥厂,那也不是摆设安仁钢铁厂的钢筋总有去处!”
说着,王角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对牛大双狠狠道,“老子就不相信,他们武汉人能把整个湖南山区都炸光谁都不是吓大的!”
“……”
“大型工厂转山区,小型工厂转底下,房屋做好伪装,群众做好宣传天公要打雷,老子还不吃饭了!”
“是!”
王角的强硬,以及三言两语的应对之法,让牛大双信心大增,这是他在郭威那里获得不了的信心
郭大哥能打,可能不能打赢,打赢之后怎么办,郭大哥是没数的
别说郭大哥,就是李存勖李大哥,也是如此
唯有王角这里,牛大双能觉得底气十足,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觉得有办法、能成事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是就很有信心
牛大双离开之后,王角慢慢地做回了椅子上,沉默不语
见惯了死人,也见惯了不同角落里跟地主武装恶斗,甚至还见惯了各种报复性暗杀,但每当又出现新的敌人,新的危机时候,便是各种愁恼
人终究是动物
且是有感情的动物
所以会恐惧
南昌来的工程师,有说过飞艇的各种麻烦,什么保养困难、飞行缓慢、易燃易爆,但有和没有,那是两回事
而且刚才王角对牛大双用了话术,话里话外都在说工厂之类的保护
实际上跟贞观朝的上层统治者打交道多了,他清楚地知道这群生物只是野兽,用衣冠禽兽来形容,那都是对禽兽的侮辱
如果武汉动用飞艇,根本不会去轰炸什么政府大楼、工厂厂房、军事单位,而是哪里人口密集炸哪里
什么反人类的内疚……不存在的,不会有
从统治者的角度来看,只要把湖南敢支持“劳人党”的普通人都杀死,那还有什么“劳人党”呢?
釜底抽薪,大抵上,他们就是这么一个思考逻辑
王角跟安仁镇镇将黄世安打交道的时候,就无比强烈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这不是什么因人而异的思考模式,而是整个贞观纪元在经历了两次内战之后,夺取全球统治权的上层建筑,就是这么维护自己统治的
他们的统治观,就是“人神分离”
整个帝国的底层,是完完全全的家畜
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她去杀一只鸭的时候,会在意鸭子的感受吗?
只是贞观纪元扭曲又强大的统治阶级,用了各种方式来包装,似是而非的“道理”,九真一假的“思辨”,又赋予了依附在统治阶级上次级阶层一定特权,背靠整个地球,也就有了长达一百五十年左右的疯狂
于是乎,这个奇葩时代,连革命者都是扭曲的
他们思想上进步,行动上混乱,时而情绪低落,时而情绪亢奋,既没有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