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并不会让人感觉凉爽,只会看一眼都浑身燥热
蒸汽动力的空调阵列,让整个宾馆的内部都相当凉爽,虽然不至于说宛若秋冬,却已经非常的适宜
只是动力室的温度,却让工人只穿着薄薄的裤头在干活,时不时都要去旁边的水桶中凉快凉快
而每次凉快,都会遭到领班的喝骂
好在今时不同往日,钱阁老的到来,让领班不至于挥舞棍棒打人
在房间外的走廊上站了一会儿,韩熙载被人一路领到这里,整个人都是蒙的
早先准备的许多说辞,都是忘了一干二净
他现在只知道,钱镠这个“凌烟阁”首席,已经不是首席,甚至不止是首相,更是首脑
总理大臣……
哄鬼呢
作为韶州的年轻参谋、智囊,韩熙载根据之前的情报,进一步确定钱镠想要干一票大的
总理大臣只是第一步,总理全国是第二步
走这个第二步,就要学曹丕
只是毫无疑问,现在没人可以再做魏文帝,谁做谁是公敌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钱镠打算让帝皇的冕旒落地,皇权这个符号,将会彻底走向终结
终结他的人,是钱镠
“共和……”
小声地念叨了这个词,韩熙载大概判断出了钱镠的规划
很快,他发现钱镠如果驱除皇帝,对现在复杂的帝国形式,其实会有短暂的秩序恢复,因为大家都会达成共识
江淮省、东瀛省的难民,是没人会去计较的
他们不过是海外种植园的肥料,矿场的苦力,东海洋流中的鱼饵,他们影响不了什么,从他们身上,短期内压榨出来的收益,也并不大
实际上韩熙载不明白钱镠、冯复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制造这么大规模的动荡
到了他们这样的地位,又是何必呢?
只是随着李昪、唐烎等人的舞台越来越大,韩熙载终于接触到了一些以前从来不敢想的行为逻辑
那是相公老大人才应该有的行为逻辑,哪怕看上去极其愚蠢,可如果能够壮大自身,那么一些看上去无比痴傻的行为,都是合情合理的
韩熙载确定,自己还有更深的东西没看懂没看到,诚如冯延鲁……不,张延鲁所说的,“斧头帮”杀不了太多魔王,张帮主不行,但王帮主,是有希望的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韩熙载看上去无比的谦逊有礼,然而脑海中的思绪却是绽放着万千火花,他看到了钱镠要出卖皇族来恢复短暂秩序
但是,他又坚定无比地认为,自己看到的还不够
综合着各种见闻,各种信息,韩熙载忽然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