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之间的犀利,着实让人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一向是见多识广的冯氏父子,这光景,都是背脊挺直,一副受了教训一般。
旁边端坐的韩熙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观察着,他发现,莫说是这个王夫人,就是那个在王夫人身后侧站着的,也是不简单。
刚才只觉得李三娘纠缠不清的女子只是英气勃发,现在发现她时刻戒备、全神贯注,便是晓得,这女子定然是在江湖上闯荡过的,而且不是一般的闯荡,是带着人见过风浪的。
好家伙,世人都道英雄好汉,这小小的会议厅中,居然就有两个英雌好女!
彭彦苒半句话都没有,李盛唐跟个鹌鹑似的,就这么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宛若一条狗……
这一幕看得韩熙载很是气恼,堂堂李公馆的千金,怎么这副鬼样子,真是一别数日,天翻地覆!
“小妇人刚才说了,外边儿的事情,我不懂。”
说着,萧温依然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只问我想知道,且我懂的。”
“呃……好,王夫人……只管问。”
冯令頵心中暗道厉害,这小姑娘明明二十岁都没有,怎么跟她打交道,有一种面见徐太爷的感觉?
难不成,都是一个名的缘故?
徐太爷叫徐温,王夫人叫萧温,怕不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思绪有点儿乱的冯令頵,眼下是真的心情复杂,到了他这个岁数,除非是地位特别悬殊,否则,十来岁二十岁的后生,岂能压得住他?
可是眼下的感觉……冯令頵就是有一种被镇住了的不适感。
当初在李公馆初见面的时候,可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奇了个怪。
“小妇人闲来无事,跟金家姐姐也曾聊过金矿上的事情,听说这信度河两岸的金矿,一年产量,也就是一千斤出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呃……倒也确实如此。”
冯令頵点了点头,也没有藏着掖着,“冠南省和冠北省,只有一些大矿,才能年产万斤以上。”
“那岂不是说,唐州长家中的金矿,其实一年产量,也不能太夸张?”
“确、确实如此。”
“小妇人的姑父,当年也曾在辽东行走过一段江湖,逢年过节,倒也说起一些趣事,这黑水两岸,也是有金矿的,只是管得严,要是出了差池,封矿事小,那些开采出来售卖出去的,也要一并没收……”
“……”
“……”
冯氏父子和韩熙载都是暗暗心惊,这小女子说是说不懂,可提到的地方,都是关键。
黄金想要变现,尤其是合法地变现。
在这贞观三百零一年,无非就是生产、配额、安全。
抢一块荒郊野岭,不算什么本事;占地开工,私自盗挖盗采,也不算什么本事。
做到这两样,人多、铳多、炸药多,也就行了。
但是,想要变现,却是很难,除非不想在皇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