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药。他修长的手指打开瓶盖,认真地看了一眼说明书,便和着一支棉签蘸了点药酒,倾身上前,拉过她的手腕。
他整个人忽然凑过来,让沈榆心跳倏忽地漏了一拍,她脸泛红色,手本能地往回缩,可他却抓牢了。
但没有用力,只是牢牢地握住了。
“别动。”
于是,沈榆就看见秦暮深那双被她咬出一个小口子的手,灵活又细致地给她涂药。
她恍惚。
这是秦暮深吗?
他真的,讨厌她吗?
“秦暮深,你不是讨厌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秦暮深动作一顿,又继续,直到把那个红痕擦了一遍,这才要收起药水。沈榆却眼疾手快的抢了过来,触及秦暮深探寻的眼,她便小声道:“你的手。”
他张开,看了眼,道::“没事。”
“我咬的,我负责……”沈榆忙道,然后不敢再看他,连忙学着他的样子,帮他上药。
她不会照顾人,所以有些笨拙,好在秦暮深也没有嫌弃,耐着性子让她帮忙。
偶尔,他们和平共处。偶尔,他们又激烈对抗。
沈榆有时候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
哪怕是讨厌,她之于秦暮深,应该也是特别的吧。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秦暮深的声音从头顶飘过。
他说。
“有时候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