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捷达胡先
“唔……”
一声呻吟从傅青海干涩的嗓子里发出，眨了眨眼睛，身体恢复了知觉，转头向一旁看去
一个精瘦但是有肌肉的人类老头，正坐在自己旁边，专心地用一根木杵，在一个石臼里捣着墨绿色的草根糊糊
傅青海闻到的苦味就来源于此
老头的旁边，还有一口黑色的石锅，架在几块方形碎石上，下面生着柴火，石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烧着水
老头看起来六十几岁，脸上沟壑纵横，皮肤是偏黝黑的深古铜色，下巴上是几缕稀疏弯曲的白胡子，神情淡然
“醒了？”
老头一边捣着药，一边问道
“呃，是的，是您，是您救了？”
傅青海此时正躺在一块披着枯草的平整石板上，有些迟疑地问道，面对可能的救命恩人，使用了敬语
老头点点头，说道：“对，是救了，听到了镜湖那边传来的巨响，就过去查看，然后就看到了……以及那个可怜的音乐家”
“音乐家……”傅青海微微一愣，随即马上想起来了，“是霍尔·坎普，人呢，怎么样了？”
老头摇摇头道：“死了”
“呃……”傅青海语气一滞
记得自己在最后时刻将霍尔·坎普护在了怀里，用自己的背部去迎接承受水面张力的撞击，可惜凡人的躯体依然承受不住那么高空的坠落冲击
老头淡淡地说道：“的身体没有这么强壮，当在湖中间发现们两个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很快就死了”
说着，老头从一旁拿起了一个铁灰色的金属骷髅头，递给傅青海，说道：
“这是留给的遗物”
傅青海接过，是霍尔·坎普的伺服颅骨，傅青海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可以将哼唱的声音识别转换成乐谱输出
傅青海在石板上坐了起来，按动伺服颅骨上的按钮，一段虚弱的录音从里面发出：
“呃，青……青山大人，们得救了，是这位老人家救了们，咳咳，但是要死了，坚持不住了，请您……请您看在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替，替保管好这个伺服颅骨，的毕生创作，咳，还有……还有的考古研究资料，全都在里面，如果……如果有一天您还能回到泰拉的话，请将它，交给………”
后面就是一串地址
傅青海手里拿着这颗金属颅骨，神色有些复杂
对霍尔·坎普的印象，只是一个小人物，一个对音乐无比痴狂的作曲家，记述者，要说有多少交情吧，也谈不上，只能说是认识
傅青海回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那断断续续的话
“青山……青山大人……”
“们应该……应该算朋友对吧……”
霍尔·坎普可能一直把自己当做了的朋友吧
傅青海唯独感觉到奇怪的一点是，霍尔·坎普还好，只是一个体型普通的人类男性，而自己呢，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