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提出的金额比邵家的高了一倍不止,且这钱将会直接进入她本人的户头,没她的允许,谁也挪用不了后续如有需要,还能帮忙在市场寻觅最专业的护工,照料她的余生
唯一条件是,要姑娘站出来报警
姑娘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实则她压根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咽下这口气
只不过当全世界都在劝说她妥协的时候,她也不免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权势压人,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这种时候,但凡有一人站出来支持她,她一定不至于轻言放弃,何况周濂月提供的金钱和法律上的帮助,完全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
权势不是真理
以牙还牙才是最朴素的真理
南笳很清楚,周濂月这几句轻描淡写的总结里,付出的远超应该付出的
那姑娘跟非亲非故,邵从安也跟无冤无仇
“……为什么?”南笳抬眼看着周濂月
周濂月与她目光相触的一霎,却避开了,淡淡地说:“就当是为了那天说过的话,跟道歉”
“并没有什么立场觉得那时候说的话不中听原本就是情愿的关系,非要苛求同等的尊重未免矫情bqgdo♜不欠什么道歉……即便是,口头上的足够了,这么做太隆重,……”南笳思绪很乱
“不高兴?”
“当然高兴!……每次回家给妈妈扫墓,一句话都不敢说bqgdo♜好愧疚,瞒了她这么大一个秘密过去的每一天,都恨不得邵从安去死bqgdo♜的诅咒从来没有应验过……”
不会有天降的正义
南笳深深呼吸,片刻,抬头看,“又欠一个人情了”
周濂月看她,她眼里一时有隐约的水雾,手指攥紧了一下,又不动神色地松开,“这么做不是为了借人情”
“那为什么……”
周濂月再度别过了目光,抬手,抽了口烟,压制心里隐隐的焦躁,“……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南笳一时怔然
周濂月手臂搭在窗台上,朝外看去
不远处一株槭树,青绿细弱的叶子,在晚风里簌簌轻摇,树下有个石灯笼,发出荧荧的澄黄色的光
那时候,南笳就是站在那树下烧剧本,拿火点烟
一种毁灭感的浪漫,促使对她产生兴趣,想从心理层面上剥光她
此刻,已然一览无余的人就站在身旁
却不敢再与她对视
她并不复杂,不如说,她正是用虚以委蛇和左右逢源的这一套世故,构筑了一层壁垒
这层壁垒保护了她即便受到伤害,依然未曾丢失的真诚与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