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往后我究竟该如何自处?”朱秀诚恳地揖礼。
冯道捋捋须,眯着眼淡淡道:“若是让你在柴荣和李重进之间挑选,你觉得谁最合适成为大周的后继之君?”
朱秀摊手道:“自然是柴帅更合适!”
冯道笑了,正色道:“所以说,你要极力避免李重进生出觊觎皇位之心,他可以建功立业成为一代名臣,但其才能不足以成为一国之君。官家如此安排,老夫猜想,也是怕柴荣起了懈怠之心,为他安排一位对手,时时警醒。
官家不会不明白,唯有柴荣,才是最适合的皇位继承人选。”
朱秀深躬揖礼:“老太师教诲,朱秀铭记在心!”
冯道笑眯眯地道:“去吧,一路小心,他日回来,再到老夫府上坐坐。祝你早日找到亲眷,平安归来。”
“多谢老太师,晚辈告辞!”朱秀笑着道谢,走下石阶,往宫门而去。
冯道站在台阶上,目送朱秀走远,捋着白须喃喃自语:“这是官家对柴荣的考验,也是对你小子的考验若你能闯过这一关,大周朝堂之上,必将有你一席之地.等到那时,你才有资格与我家婵儿.嗯嗯~扯远了扯远了,等那小子活着回到开封再说吧”
冯道摇摇头自嘲一笑,继续拄着拐杖登上石阶,前往暖阁拜见郭威。
一路穿过宫墙甬道,朱秀往右掖门走去。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想刚才冯道说的话。
冯道揣度上意的本事的确不差,但他对郭大爷的了解还是欠缺了一些。
如果他听到当日在枢密院,郭威和范质争论长幼有序的问题时,或许就会明白,郭大爷并不是一个喜欢遵循常规法理之人。
作为武人,他的心肠更狠更硬,也更加信奉强权既是真理。
朱秀清楚地记得,郭威当日说起玄武门之变时,对受难的李建成极度蔑视,而对囚父杀兄弑弟的太宗世民极度推崇。
为了争抢帝位,郭威对李二发动的兵变持肯定、赞赏态度。
这就说明,郭威对于皇位继承按照长幼论序的一套礼法规矩并不赞同,他可能会倾向于选择一位自己满意的、钟意的继承人。
这个人可能会是柴荣和李重进,也可能不会。
保不准过两年生下嫡亲皇子,郭威就会更加钟意亲儿子。
为了让亲儿子继承皇位,以郭大爷的铁血和强硬,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出。
大周的皇位继承人,还存在着相当大的变数。
原本朱秀以为,郭威建号称帝,柴荣就是板上钉钉的嗣君人选,可真当他亲身经历过这场大变局才知道,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郭大爷的心思,目前来说还是一个谜,谁也猜不透。
朱秀脸色有些发白,第一次觉得历史走向出现无法掌控的感觉,前路一下子变得迷茫起来。
“贤弟?贤弟?朱秀!”
穿过右掖门时,一阵阵的呼喊声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