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浦笑骂道:“你瞧瞧这小子,话里话外威胁老子!他这是告诉老子,要是日后的封赏不能让他满意,他就要辞官归乡不干了!这天下间竟然有如此胆大妄为的臭小子!”
郭威气得吹胡子瞪眼,朱秀嬉皮笑脸一点不害怕
跟在郭大爷屁股后面混了这么久,他早就把郭大爷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可以稍微放肆一些,撒泼胡闹、耍耍无赖,什么时候又该正经八百,其中的分寸朱秀拿捏得十分稳妥
魏仁浦笑道:“放心,以你的才能,再怎么惹大帅动怒,也不至于让你去守宫门”
郭威虎着脸喝骂道:“那可说不定!真要惹老子生气,老子干脆一脚把你踢到颖陵去,给隐帝作伴,一辈子也别想回来!”
朱秀笑道:“大帅真要罚我去守颖陵,我也不怕!隐帝活着的时候我不怕他,死了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何况他被大帅的皇霸之气所震,哪里敢轻易跑出来为祸人间!”
郭威一阵无语,指着朱秀哭笑不得
“好了,你小子少胡搅蛮缠,等大事落定,本帅绝不会亏待你就是了
你在坤宁宫里见了太后,太后可有什么嘱咐?”郭威笑道
朱秀揖礼道谢,觍着脸顺嘴送上一记马屁:“大帅真是料事如神,在下还没说,大帅就已经猜到太后的心思太后的意思,是想请大帅放刘赟一条生路,她愿意亲自出面劝说刘赟父子向大帅投降!”
郭威虎目微凝,冷着脸不说话
魏仁浦捻须想了想,皱眉道:“太后毕竟是妇道人家,久居深宫,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刘崇、刘赟父子手握兵权,身为刘汉宗室,如何肯轻易投降?
如果这父子当真愿意归降,早在大帅进入开封之日,他们就应该上表来朝
如今他父子,一个在太原一个在徐州,封锁城关道路,连一道表文也不见送来开封,表明不会轻易妥协
如果不是大帅提议要迎立刘赟为帝,某估计徐州已经竖起勤王大旗,刘赟父子要打出隐帝旗号,与大帅一争高低”
郭威冷冷地道:“刘赟黄口孺子,不足为惧可刘崇老谋深算,坐镇太原,麾下河东军兵强马壮,占据河东险要之地,一旦与我朝为敌,恐怕会成为心腹之患”
魏仁浦忧虑道:“刘赟好骗,可刘崇是只老狐狸,一旦嗅到风声不对,只怕会异常警惕,想骗他离开太原相当困难”
一时间前厅陷入安静,无人说话
郭威和魏仁浦都有些愁容满布
朱秀劝慰道:“大帅和魏先生切勿忧虑太甚刘崇固然不易对付,但于河东太原而言,只要大帅即位开创新朝,天下藩镇改旗易帜,河东瞬间就会成为孤悬之地,刘崇在太原与我朝为敌,应该担惊受怕之人,是他才对!”
郭威和魏仁浦相视一眼,都觉得朱秀说的有道理
他们担心刘崇在河东造反,刘崇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