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一身血衣被汗水浸湿又烘干,反复几遍,整个人脱水严重,满面苍白,唇无血色,耷拉着脑袋,稍一靠近还能闻到一股屎尿臭
“弄醒他”朱秀掩住口鼻
李光俨朝朱秀投去愤怒目光,嘴上堵住,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两名虓虎营军士拔出雁翎刀架他在肩头,稍有异动就是死路一条
严平左右开弓啪啪两个耳光打得薛修明痛苦呻吟,嘴角滴下浓稠血水,昏沉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些,狭开肿胀的眼缝望去,看见眼前一片模糊的人影晃动
“.杀了我”薛修明忽地呜呜哽咽起来,嘶哑地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求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硬气
在这间密封的烤炉里,感受着身体水分一点点流干,这种慢性死亡带来的精神摧残,比单纯的痛疼更加痛苦
薛修明现在意识涣散,痛苦地呻吟着,难以忍受这种慢性折磨
“正所谓求生容易,求死难,薛先生,你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如何选择?”朱秀道
薛修明艰难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努力望去,可惜重度脱水之下,半醒的意识让他的视线难以聚焦,始终看不清人影
“.我说”薛修明嗓音沙哑虚弱,用力咬了咬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几分清醒
“唔唔~”李光俨挣扎着想要靠近,被虓虎营军士死死摁住
朱秀沉声道:“当初李光波在良原县,究竟是怎么死的?”
薛修明痛苦地咳嗽两声,呼吸很急促,浑身开始冒冷汗,严平示意一名军士拿了小半碗水,掰开他的嘴灌下
薛修明贪婪地吞咽着,小半碗水喝下肚,让他的精神振作了几分
“说吧,只要你说了,就有更多的水喝”朱秀冷冷地道
薛修明舔舐嘴唇,沙哑着缓缓出声:“我派薛修亮带人赶到良原,协助李光波和外镇兵作乱,攻占县衙.而后又让陶文举用水银把他毒死”
李光俨浑身狠狠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不再挣扎扭动,紧紧盯住薛修明说话的嘴,不放过从他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
薛修明把派遣陶文举毒死李光波一事,囫囵着讲个大概,和方才朱秀对李光俨说的基本一致
朱秀瞥了眼呆若木鸡的李光俨,冷冷一笑
“还有李氏,她又是怎么死的?”
薛修明痛苦呻吟:“给我些水.”
“说!李氏是怎么死的?”朱秀厉声道
薛修明大口喘气,刚才的几句话已经耗光了他的全部体力
“李氏.李氏在逃离安定县城那日,被被我派人封堵房门,放火烧死.”薛修明嘶哑地缓缓说出
李光俨愤怒的双目猛地攀上血丝,嘴巴被塞住发不出声,喉咙里却响起阵阵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朝薛修明扑去,被严平带领军士摁倒
薛修明听到些动静,僵硬地转动脑袋,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朱秀冷声道:“为何要杀李光波和李氏?”
薛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