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岁的孩子拼死挤开人群冲了进去,一双眼睛红的要滴出血来,他挣扎着要去跟堂上的赵州拼命,可还不等他靠近,就已然被衙役们摁住了
庄子期原本双眸都浑浊了,却在看到少年的时候,突然瞪大了眸子:"林安,你怎么来了?"
"我师父是好人,他才不会杀人你这个狗官,定是收人钱才要栽赃我师父的!"
林安神情如受伤的小兽,锐利又愤怒,然而他到底年纪小,被钳制着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赵州被戳中隐秘的心事,看眼前的小崽子更是没什么好感,咬牙沉声道:"胆敢污蔑朝廷官员,来人,将这个小畜生给我一起押入大牢!"
……
而此时的顾朝,并不知道府衙内又折进去一个林安,去朱雀大街这一路,她几乎是急促的催着车夫,待到了地方,径自跳下马车,便跑去了三七胡同
如昨日一般,孙家的大门依旧紧锁
从门外看不到内中的情形,顾九四下打量了一眼,待得看到那一人多高的土墙,咬了咬牙,到底是攀住了墙头奋力的爬了上去
幼时她也曾顽皮过,趁着下人不注意,也曾经偷偷爬过树,只是顾家最高的便是观赏的梅花树,纵然摔下来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而如今年岁渐长这一人多高的墙,就让她腿肚子都发软了
从墙头跳进去的时候,顾九的腿都麻了一瞬,她蹲下身子来,揉了揉发疼的脚腕,咬牙往里走去
正房的门只是虚虚的掩着,并未上锁
顾九两辈子都没做过不请自来的事儿,如今心里竟有种做贼的感觉
然而便是做贼,也好过见死不救
顾九深吸一口气,将门给推开来
昨日孙伯殷给顾念蓝看诊的时候顾九跟着进了他的内室那内室中不见光明,烛火昏黄,然而却有一个东西,让顾九记忆深刻
那是一个珊瑚耳坠,在幽暗的室内,带着几分诡异的红
昨日她虽然注意到,也曾经疑惑过一个独居的中年男人怎么会有女子的东西,可她一向不爱窥探人的阴私,因此压下疑惑走了
若非今日得见,她怎么都不会将这东西跟一桩杀人命案联系起来
室内的角落堆着一些烂七八糟的药草地上更是被翻得一塌糊涂,主人似乎走的很急,连房中都未曾收拾,各色东西混在一起,味道难闻的令人作呕
顾九蹙眉屏住呼吸,将火石点燃,忍着难闻的气味去了内室
内室里一片昏黑,唯有顾九手中的烛火照出了亮光
她忍着心中的惧怕,顺着记忆走到床脚,却在看到地上那个珊瑚坠子之时,手都有些发抖
殷红的珊瑚坠子染了灰尘,却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出几分阴森来
牡丹耳垂上的坠子跟眼前这个渐渐重叠,也让顾九下意识扶住了床框,才免去了自己腿软倒下的后果
一模一样
室内久不通风,隐约带着霉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