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怀里,沙哑地道,“对不起......”
沈烟冉一把将其甩开,红着眼眶反驳道,“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沼姐儿,焕哥儿,他们无父无母,一辈子该怎么过......”
“是,是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也是我对不起你”江晖成没顾她的反抗,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烟冉,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沈烟冉挣扎了两下,周身的力气褪尽,也没再动了,蜷缩在被江晖成胳膊挡住的阴影里,任由心头的痛楚,顺着一滴一滴的泪水发泄了出来
江晖成抱着她,猩红的眸子里,也被水雾模糊了视线
满屋子的画纸,仿佛承载了前世两人的一生
桌案上画了一半的画像,迎风吹落在了地上,不断地发出“噗噗”之声,像极了,两人上辈子的结局,如同这张无法画完的画像一般
贸然落笔,怀着茫然和憧憬去勾勒出了生活的轮廓,待想起要细细经营时,却发现为时已晚,导致草草地烂了尾
来不及说一声道歉,也来不及表明真心
阴阳两断,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无论他们以后的路会如何,江晖成心头都很庆幸上天给了他们重活一世的机会,起码让他能再一次拥她入怀,对着她说出了那句,前世来不及说出的,“对不起”
日头一点一点地退到了门槛前,沈烟冉的情绪平复后,便离开了道观
江晖成一人坐在地上,良久才起身
没有去拦住她,也没有送她,只站在院前的山崖边,安静地看着那道身影,穿梭在一片油桐花海之间,慢慢地消失不见
即便事情暴露,两人的心被彻底地撕了个粉碎,江晖成也还是抱了一丝希望,想给两人留下一个冷静之后还能相谈的机会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寒冬
沈烟冉继续在药铺忙乎,江晖成也一心修道
皇上跑了一年,没有一点成效,直接放弃,给江晖成撂下了一张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朕对你已经是费尽了口舌,再无可劝之词,日后你要是突然醒悟,要还俗了,想要什么,自个儿填就是”
这可是天大的恩赐
对皇上没有半点好处不说,也与他缜密的个性完全不符
但他受够了,他宁愿背负日后可能会出现的没必要的麻烦,也不愿再爬一次太玄宗,和一个铁了心要修道的道士,劝其该如何还俗
槐明也安静了许多,不再在江晖成跟前提及半句沈烟冉的消息
江晖成没再画过画像,之前贴在屋里的画像,被他一张一张地取了下来,收捡好放在了木箱里锁着,倒是日日坐在案前,抄着道法,真正地做起了道士
只是习惯在清晨和夜幕沉下之前,站在院门前的山崖之前,看着山下的那条山路,从春季的繁花盛开,到秋季落叶缤纷,再到冬季白雪皑皑
山路上人来人往,却再也没有一